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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2页）

顾九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凝聚着微凉的han意，抬手抚顺柳玉茹被俘时的乱发。

“朕从未说过。”

柳玉茹怔了瞬，后知后觉，是啊，那日顾九思只是沉默。

心头袭来一阵绝望，柳玉茹张了张嘴：“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柳家人？”

顾九思手指钳住她下颚，指尖微微用力。

“只要你呆在宫中一日，柳家便能在这世上多苟活一天。”

直白的威胁。

柳玉茹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竟然只剩下彼此威胁度日。

眼前人非彼时人，柳玉茹觉得心头隐隐作痛：“顾九思，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这一声顾九思好像跨越了时光。

顾九思心头一震，看着柳玉茹悲伤的眼眸，莫名刺痛。

他猛地收回手，移开目光：“近日你就待在这慈元殿，不准踏出半步。”

说罢，抬脚快步走出了慈元殿，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慈元殿的门扇还在摇晃。

柳玉茹看着，心里升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凄凉，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这日之后，她再没见过顾九思。

只是从来送饭的小太监的口中听闻柳家全家下狱，却无性命之忧。

如此，自己也算是不亏欠他们了。

即使代价是她的自由。

柳玉茹想着，望向窗外天际飞鸟的眼里，透着几丝羡慕。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锁链声。

柳玉茹回神看去，就见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着宫装，满身骄纵的女子闯了进来：“本宫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狐狸媚子迷惑了陛下的心神……”

然而，她话没说完。

在看到柳玉茹面容的那刻便噤了声，连带着面色苍白。

她指着柳玉茹的手指都在发颤：“你是人是鬼！”

柳玉茹不知来人是谁，只是从称谓中得出，是顾九思的某位妃嫔。

而那女子也渐渐理智了下来：“我道是什么美人，竟是一个与柳家叛贼长得一模一样的晦气贱人！”

“本宫乃是王将军之女，陛下亲封的钰贵人，还不过来见礼！”

柳玉茹没动，后宫的这些腌臜事，她在兵营时听过不少，只是未料想有朝一日，竟会落到自己身上。

钰贵人见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恼怒之下，直接上前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然还未落下，手腕便被人钳住。

她回头，便对上顾九思冷凝的眼。

心里一慌，钰贵人忙跪在地上：“臣妾见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