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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2页）

李一不敢多言，只得双手伏地将头埋得很低：“臣不敢！

只是此事蹊跷，又时隔多年，难以追根求源。”

顾九思呼吸急促，复杂心绪难易平复。

他微微挥手让李一退下。

柳玉茹不是顾家人？

那柳玉茹为何会出现在顾家？

柳家与顾家从未听过结怨，又因何屠尽顾家全族？

顾九思心中升起万般疑惑，只觉这种种事由线索如杂乱毛球中线头一般，难以捉摸寻求。

……

清和宫内。

等到天色渐暗，终是等到了顾九思。

顾九思面色平静，仅有眉宇微蹙，见她迎上来，倏地展开了。

他手指轻摇将李福安屏退，又坐回了榻上。

柳玉茹与顾九思对视良久：“陛下可知，顾家是为何被满门屠尽？”

顾九思似是略微出神：“只是件前朝旧事，无外乎是那些为求家族荣耀你死我活罢了。”

柳玉茹垂眸：“其中，当真无一点隐情？”

被她一问，顾九思想到方才李一所言，双眸突变利锐。

他沉思片刻，开口：“柳玉茹，事已至此，你可还要宽恕柳家人？”

宽恕？柳玉茹无语凝噎。

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缠绕着她。

灭族之仇，柳玉茹从未见过顾家人，说是生她的人，但到底也不过是流着同样血的陌生人。

但是诬蔑之恨，还有利用之怨却是沉沉的压在她的心上。

她是真心将柳父柳母当亲生父母般敬重，结果到头来，她也不过是个随手捡来的柳钰儒的替代品。

一旦柳家有危，便如壁虎弃尾般丢弃。

可是……柳玉茹闭了闭眼，可是柳家养她十八年，虽没有父爱与母爱，但是也没让她风餐露宿。

“谈不上宽恕。”

她开口，“此番恩怨消抵，我和柳家就再无瓜葛了。”

顾九思伸手摩挲她冰凉手背，将一脚踩进深渊的她一把拉出。

柳玉茹抬头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柳玉茹像是被顾九思眼中浓郁的漆黑吸进去般，久久不得言语。

顾九思与她对视良久才开口：“你可想去看看顾家陵墓？”

柳玉茹微微怔住：“我想去。”

清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