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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2页）

柳玉茹脑海中全是顾九思那句话。

帝心难测，此刻心中只余刺骨凉薄。

他要立谁为后？钰贵人？后宫中其他未见过的女子？

反正这些人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只是个侍女的自己罢了。

柳玉茹心神大乱，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李福安是何时消失的。

好像从后面追上来一个小太监，匆匆喊他，他又解释后忙忙赶回。

柳玉茹脚步已不复来时的喜悦，心脏处好似被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的划过，缓慢又毫不留情。

她只觉得昨晚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好梦。

身体的温度渐渐跟随那夕阳一起下降，如坠永夜。

回时道路比来时长上很多很多。

柳玉茹一路都在回味殿中二人的无言。

她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到女眷寝宫，心绪才微微平复。

“妹妹听闻今日陛下偶遇一宫女长相有半分似将军，要宣她侍寝！”

“哼！

不过是个像清和宫中那没名没份的狐媚侍女一样！

早晚会被陛下厌弃！”

刚踏入门口，便听到院中众多女眷声音如鸣铃般清脆。

柳玉茹再听到这些，面上好像已再无波澜，早已麻木。

只有心中钝痛提醒她，她于顾九思还有情……

柳玉茹对这样不受控的自己，只有怒其不争罢了。

见她进来，院内众多女眷议论时的嘈杂陡然一滞，皆把目光投向她。

如芒在背，所有人的目光或恶意、或探究的目光，都让柳玉茹胃中翻滚，一阵升腾。

直到柳玉茹走带寝殿前，女眷声音才逐步变大。

不止是背后议论柳玉茹，她们是连话都不想与柳玉茹说。

柳玉茹心中了然，正抬脚想走进寝宫。

背后响起一女子温柔的声音：“妹妹，今日斋沐日，大家姐妹都在院子里等你。”

柳玉茹本不想理会，继续往前进殿。

身后那女子见她动作，音量猛地提高，带着丝愠怒：“你好大的胆子！”

柳玉茹脚步一顿，满院的死寂。

半响，身后俐妃旁的侍女声音才传来：“娘娘息怒，此番她藐视主子，乃大不敬之罪。”

陡然，四五个侍女冲上前扼柳玉茹手，押着她往俐妃那走去。

柳玉茹刚想挣扎，右手传来一阵剧痛，猝然半分动作都不能。

她的右手……

柳玉茹此时的麻木才觉被打破。

从她右手传来的剧烈疼痛如被响尾咬中，而后蔓延全身。

柳玉茹心中疼痛，不自觉的苦笑出声。

俐妃见她垂首带笑，原本快要恢复那恬静淑慧的模样又被撕破。

看得出她努力抑住胸中怒气，胸间却仍在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