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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3页）

！”

悲戚的嘶喊声，透着无尽的哀恸。

另一边。

梁秦坐在车内迟迟没有回家。

他手里拿着离婚证，脑子里不断浮现出裴欢的身影。

纵使失明这三年来，长年累月的黑暗，让他快忘了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模样，但此刻他脑海中的那抹身影却异常清晰。

“叮……医院来电，医院来电……”

手机铃声拉回了梁秦的思绪，他摸索着摁了接通键。

“梁先生，您的眼角膜手术可以提前进行了，请您尽快来医院。”

梁秦一愣，心底没有预期的情绪，反而有些沉闷。

“怎么突然提前了？”

“与您签署眼角膜移植手术的志愿者今天下午突发病逝了，她母亲遵循逝者遗言，已将眼角膜取出存入眼库。”

听着电话那端医生说的话，梁秦微微收了心思，但依旧有些不踏实。

他和医生约了第二天上午的手术，随即回了家。

开门进屋，梁秦没有用盲杖，而是凭借记忆中的路线进客厅。

“砰！”

脚下磕一个障碍物，让他差点摔跤。

“什么东西？”

梁秦眉眼不悦。

许晴珃从厨房走出来，挺着肚子说道：“上次就告诉你，我把茶几挪到那个位置了，你注意点走路。”

梁秦下颚角的线条绷紧了几分，甩出盲杖摸索着上了楼。

楼梯扶手栏杆上，多了一些棘手的灯串，锋利的边角有些割手。

梁秦的脸色异常难看。

若是那个女人在，一定不会弄这些磕磕绊绊的东西影响他……

他抿着薄唇，一言不发进了房间，将门关得惊天动地。

第二天，手术顺利进展。

梁秦眼睛上缠着纱布，感觉压在心底整整三年的阴影即将挥散。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拂过眼角，迫切想重见光明。

想起这个志愿者是裴欢帮忙寻到的，他拿起手机决定给她打电话分享一下这份喜悦。

“嘟”

铃声响到底，都没有人接听。

这是第一次，梁秦拨打那个女人的电话，没有立即得到回应。

梁秦的心情，骤地低沉了几分。

那莫名的情绪，冲散了他心底的畅快，只觉得无比烦躁。

他摸索着拨通语音信箱，给裴欢留了言。

“眼角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