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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2页）

深黑的墨镜下，所有的色彩都变成得灰蒙蒙。

灵堂之内，一个消瘦的中年女人跪坐在蒲团上，神情悲恸。

“到了那边一定要听你爸的话，按时吃饭好好睡觉。”

“那里没有病痛的折磨，更没有让你伤心的人……”

梁秦听着那个声音，只觉得有些耳熟。

好像是……裴欢母亲的声音？

他呼吸一滞，脚步有些沉重地朝前走去，看到那个中年女人有着一张和裴欢模样相似却沧桑的脸。

“妈？”

他瞳眸一缩，下意识唤出了声。

这里明明是那个志愿者的灵堂，裴欢的母亲为何一脸悲恸坐在这里？

裴母好似这才发觉有人走了进来，她侧眸看了眼一身黑衣的梁秦。

“你来了。”

裴母哑声说着，将视线定格在他戴着墨镜的双眼上，“欢欢的眼睛，用得还习惯吗。”

梁秦心一颤：“什么意思？”

给他捐献眼角膜志愿者不是个癌症患者吗？

裴母没回应他，而是将视线转向鲜花簇拥的水晶灵柩，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无声淌落。

梁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大脑蓦地一片空白——

那水晶灵柩内躺着的女人，俨然是裴欢！

第十一章她的付出

梁秦狠狠地怔在原地。

像是被一道雷击中，han意从脚底一瞬传遍了他的全身。

捐献眼角膜给他的人……是裴欢？！

梁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呼吸却是缓慢得像是将要停止。

蓦地，他的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他下意识用手捂住胸口，但无济于事，疼痛没有缓解半分。

裴母看着梁秦，眼神哀伤，她轻声说：“欢欢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的，但是既然你来了，也该知道所有的真相。”

“当年，欢欢不梁我和她爸爸的劝阻，执意要嫁给你。

本以为你们梁家大门大户，不会苛待我女儿。

可她患上癌症，你这个每天都和她在一起的丈夫都不知道。”

眼泪顺着衰老的面颊缓缓流下，先后失去丈夫和女儿，裴母整个人在几天之间垮了下去。

梁秦喉间一涩，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

他低垂着头，声音嘶哑的好似被锋利的砂石磨得血ròu模糊：“对不起……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