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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第2页）

洋葱细碎，拨得他烦躁：“沈家的老宅，没人敢买，你趁早打消念头。”

沈清怡喝了两口，将剩余的汤一滴不剩地倒进垃圾桶：“这是我的事。”

老宅里承载着太多的回忆和亲情，她从来没打算卖。

但她不想向他解释。

“心上人还埋在这里，就想一走了之？”

祁沐臻嗤笑：“你舍得？”

每一个字都仿佛刮骨钢刀，破开新结痂的创口还不够，还要一片一片，将她凌迟，

“我舍不得。”

她抬眸无畏地回视他，脸上是坦荡的自嘲：“没有他，我早死在了那场车祸里，背负着杀人未遂的罪名。”

“我不会走，会在这里一直一直陪着他。”

“还想听吗？”

沈清怡眼睛里半分情绪都没有，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握成拳。

祁沐臻如同被拂了逆鳞，嗜血的脸上霎时乌云密布：“你爱他？”

话音里，带着两人都没察觉到的一丝颤抖，与……委屈。

泪水忽然大滴地滚落，沈清怡近乎歇斯底里地低吼：“是，我爱他，他是我这22年间，除却家人之外的唯一温暖，我爱他，还想听什么？”

她如同一只处在崩溃边缘的小兽，亮起锋利的爪。

“你再说一遍？”

祁沐臻的手猛地掐上她的喉咙，五指用力：“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说她爱章劭。

她怎么敢。

她怎么能。

陌生的窒息感盈满胸腔，祁沐臻冰冷薄削的唇吐出刻薄的话：“收回去，不然……”

“又要断我爸爸的药？祁沐臻，每次都是同一招，真令人不耻。”

沈清怡讥讽地回视他。

眼神中有蔑视，有仇恨，唯独没有……爱。

祁沐臻的心仿佛被什么绞住，细细密密地绑缚着他。

“你很恨我吧。”

沈清怡说的很慢，下唇几乎咬出了血，试图把这阵心脏痉挛般的疼痛缓过去。

伤敌几何她不知道，自损却不止一千。

恨吗？恨吧。

他恨沈清怡。

他恨不属于他的沈清怡。

他恨满眼都是别的男人的沈清怡。

他恨，轻易就放弃他的沈清怡。

“是。”

祁沐臻毫不犹豫地承认。

听到答案，沈清怡有片刻的失神，旋即笑了：“你想杀了我，为你喜欢的人报仇。”

她曾听过一句话：他对你的狠，是对新欢的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