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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下,三爷人在军营,心却不在,你不看出他已经斗志全无?
主将怠战,上下不能齐心,又何来胜机?”
宋凛一日不能恢复常态,他们就一日不能妄动,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他虽为军师,也唯能尽量维持全军秩序如常井然尔。
“那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干巴巴地等着?等自是不难,可……”
可是,眼下仓中的粮草,已经只够六七日之需……若非麓湖城外的那场战役,又将八千兵留在了麓湖城,只怕连五日都撑不下去的,这般情况,让他如何安得下心干等?
不用萧立说,他自己也都觉得心浮气躁,何况经历过生死元气大伤却没有任何安抚犒赏、仍要没日没夜训练的三军将士……
“既如此,不若退兵回京!
和程贼拼个你死我活!”
正反都是等死,不如趁着还有粮不至于体力难支的时候杀回去,说不定还能打程振一个措手不及!
“你说的不是没有一定道理!”
萧立长长地叹口气,“但你能想到,程振岂能想不到?何况,他还有徐煌暗中相助……”
三爷之所以变成今日这幅模样,都是拜徐煌所赐,他那般工于心计,在得知三爷被救走的消息后,不可能算不到这么浅显的一点,而且,他们已经败过一回,自会更多防备,前两日程振还借着为其岳母大摆筵席的由头,又集结了好几股朝中的势力。
说到集结势力,萧远不禁更对程振嗤之以鼻,“他设一场鸿门宴,让那些乡绅巨贾朝中权贵甚至各人的妻儿母女齐聚一堂,待人一到齐,便将府门一关,大刀架在各家老爷脖子上威胁,定好索求的银两,或三千两,或三万五万十万两地勒索,若不肯给,便当场斩杀其家中之人,如此凶恶残暴毫无人性地拢钱聚人,又有谁敢抗拒?!”
萧立颔首,“不敢抗拒的自然大有人在,但可笑的是,程振尚未称帝,已经在想着通过卖官鬻爵敛财了!”
说是在他称帝之后,现在当朝那些反对的大臣自然要更换一新,届时朝中的职位空缺,现在有意当官升职之人,便可开始筹备,当然,职位愈高,所需的银钱自然更多,但现在预购,一律可享三成的惠折等等。
萧远一拳砸在桌上,“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他都敢谋朝篡位,还有何事不敢想不敢做?!”
不仅如此,经程振这么一闹,那些本来还在观望踯躅的人都冒出了头,铁了心要拥护程振,同叛贼沆瀣一气;连好多不屑为伍的贤臣良将也都受其淫威所逼,不得不弃明投暗!
说及此处二人望一眼,都长长叹出一口气来,萧立面上的神色渐益阴沉,只怕程振想要的,还不止于此!
萧立不由变得沉默,手中的竹简拿起又放下,正以为他提了笔要写什么,却又看他撑着条几站起身唤阿岩,守帐匆匆将人找来,“军师您找我?”
“嗯,阿岩,你速速传我命令下去,告诉大家,今日白日不用训练了,让大家好好休息半日!
晚上要辛苦大家往麓湖城运粮!”
阿岩听得吩咐,欣喜万分地应声是退出去,一刻都没有多留。
不多时帐外便传来一阵又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简直双喜临门呐,能休息已经是期盼已久的好事了,军师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粮草问题也给解决了,直接去麓湖城运回来就可以,还有甚么比这更值得让人高兴的事?
但萧远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喜悦,反倒愈发地阴沉起了脸色。
为何萧立要突然下令全军休息,难道是听得程振势力扩大,心中觉得畏惧了?
还是说,因为三皇子颓靡消沉了几日不见好转,他便也丧失了斗志,要带着大家做缩头乌龟?
运粮?他才不信真的有粮可运,还是从麓湖城,那个都明说了要转投叛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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