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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2页）

尉迟越明知烟儿小产，却不曾说起半个字。

烟儿早已准备好的一番哭诉，此刻却完全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尉迟越甚至都不看她一眼，只一个劲地往沈宜秋碗里夹菜。

尉迟母终究是看不下去了：“阿越，你和烟儿都还年轻，往后晚间要勤着些往她房中去，你们很快还会有孩子的。”

尉迟越像没有听到一样，又为沈宜秋舀了一碗汤。

尉迟母强压怒火：“宜秋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腿，犯得着你这么伺候她？这成何体统！”

“娘，”

尉迟越淡然道，“您要是不悦，我给您也盛一碗吧。”

“不必！”

尉迟母瞪了他一眼。

用完膳后，尉迟越跟着沈宜秋走进了卧室。

“此次这最后一战艰险非常，九死一生。”

尉迟越笑着对沈宜秋说，“宜秋，我在战场上便想好了，此番若能活着回来，我定当让你一偿夙愿。

你先前同我说过，最怀念少时恣意游览四方，我已找好了几个去处，皆是景色宜人又没有危险的，不如……”

沈宜秋看着他的眼睛：“可我的心愿已经变了。”

尉迟越愣了愣：“那也无妨，宜秋，你的任何心愿，我都会尽力达成。”

沈宜秋道：“任何？此言当真？”

尉迟越压下心头不祥的预感：“自然……当真。”

“我的心愿，你一直知道的，”

沈宜秋缓缓地说着，“便是与你和离。”

她的声音依旧柔美，却像在宣判尉迟越的极刑。

“怎么？你还是不允么？”

沈宜秋似乎并没有指望他能答应。

尉迟越问：“你我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么？”

“是。”

“你一门心思想要与我和离么？”

“是。”

“你当真对我并无半分情意了么？”

“……，”

沈宜秋沉默了半晌，“有，但是不一样了。”

尉迟越怆然地笑了笑，心内却如刀割。

“难道我花了三辈子的时间，却始终无法与你善终么？”

沈宜秋道：“阿越，你说的这些奇怪的话，我全数听不懂。”

“其实你近段时间……对我很好，我能感觉到。

可是人的心意最是复杂难明，一旦改变，就回不去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一个苹果：“好比这个苹果，原本甜脆多汁，可因为保存不当，如今已又粉又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