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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第2页）

林越川站在手术室门前，第一次相信这世界上有神有佛。

东方佛祖也好，西方上帝也罢，他只求白昭能平安鲜活地从这手术室里出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

久的林越川一双腿站的麻木无感，手术室的门仍旧紧闭。

忽然，红光未灭，门却开启。

纪荣神色凝重焦急，他拿着一张协议，走到林越川面前，语气匆匆：“病人癌细胞扩散，现在情况危急。”

仿佛有一道雷在林越川脑中炸裂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癌细胞会扩散的这么快？

难道白昭离世是不可更改的命运？

因为他保留记忆，试图改命，于是上天要白昭的癌细胞迅速扩散，最终逃不过殒命的结局？

“林先生，这是病危通知单，需要你签字。”

林越川只听得到“病危”

两个字，他情绪不免激动：“什么意思，什么病危？！”

“林先生！”

纪荣控住林越川双臂，眼睛紧盯着他的，“还有机会的，我会拼尽全力救治病人！”

“这病危通知单你签了，我才能快点回去给病人做手术！”

林越川浑浑噩噩，签在通知单上的名字一改往日潇洒，每一笔都显露出他内心恐惧。

“林先生，相信我，也相信你的妻子，好吗？”

纪荣拿着病危通知单，拍在林越川肩上的手有些沉重。

没有别的选择，手术已开始，要么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去，要么拼尽全力，在死神的手中抢人。

手术室大门再次关闭，走廊上归于寂静。

林越川一瞬间浑身脱力，竟直直跪在手术室门口。

远远看去，仿佛真是相信神佛的虔诚信徒。

拜托，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不就是为了要他回来弥补遗憾。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如果要他再一次面对白昭的死亡，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死在自杀那天？

折磨他可以，他接受这世界上最痛苦的病。

可是不要再折磨白昭了，她什么错都没有。

他可以死，但他希望她活。

……

那刺目的红光终于熄灭。

林越川想要起身，双膝却跪得没有知觉，身子一歪，踉跄倒地。

手术室大门缓缓开启，他抬眼去看。

不要，不要离开，白昭，求你了。

那病床被推出。

没有白布。

林越川心中大石落地，胸中那口浑浊的气终于有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