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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第2页）

发现自己怀孕那天，韩春宁刚刚十七岁，还有三天就是她的生日。

韩金山为韩春宁筹办了一个声势浩大的成人礼，所有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摆满了一整屋，化妆品、高跟鞋、裙子……

韩金山还做出一个破格的决定：

“可以把你的那些同学也叫来。”

之所以叫“那些同学”

，是因为韩金山瞧不上那些孩子，总觉得他们会把韩春宁带坏。

唯一能让他高看两眼的，只有一个叫杨清平的小伙子。

杨清平聪明好学，还自己研究了一项发明，如果成功，能够报送大学。

韩春宁却把自己关起来，小声地哭泣。

她还有三天十八岁，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三个月了。

韩春宁戴着头盔，坐在黄天河的摩托车上。

她伸手环抱黄天河的腰，脸深深地埋在他的后背，深吸一口，感受他的味道。

烟草味，还有洗衣粉的味道，她还偷偷在上面喷了一点点她喜欢的香水，他没有察觉，但她依稀能闻到香水的后调。

风吹起她耳边的长发，她睁开眼睛盯着夕阳看，刺眼夺目。

她感觉他们两个可以这样一直往前走，走很远很远，倘若后半生都这样疾驰，她也愿意。

“你怎么哭了？”

黄天河忽然开口说。

“我没有。”

韩春宁从他的背上起来，偷偷擦泪。

“还骗人？我感觉我的后背都湿了。”

韩春宁沉默着，她极力掩盖的呼吸飘散在空中，路边的影子暴露出她擦泪的小动作。

黄天河停下车。

韩春宁的长发粘在了脸上，黄天河帮助她摘下头盔，拨弄开她脸上的碎发，双手小心地捧住她的脸说：

“怎么了？为什么哭？”

韩春宁睁大眼睛望着他，眼泪慢慢地流下来。

黄天河将她一把搂在自己的怀抱里，韩春宁能够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

“我怀孕了。”

黄天河静静地抱着她，不知道他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

他整个人是僵硬又温暖的，韩春宁期待他的反应。

他只是慢慢地将手移上来，抱住她的腰。

“你听到了吗？”

黄天河的脸掩在韩春宁的长发上，轻轻地，点点头。

夕阳在路的尽头逐渐褪色，黑色慢慢爬上来。

黄天河默不作声，在马路边坐下，背对着黑夜，也背对着人群，韩春宁在他的旁边像一块石头，默默地擦干眼泪，长久地凝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