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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刚放进嘴里的草莓,差点没整个吞进去,迅速嚼了几下才缓过劲来。
敬业的沈警督额上青筋直暴,脸上却还带着倜傥的笑:“怎么,你不乐意啊?那我不问了。”
“别啊。”
最注重各种礼仪的楚淮南,从沈听的盘子里迅速叉走了一个草莓,甜滋滋地放进嘴巴里:“官方回答是,我们虽然平时不怎么有私交,但作为楚家人,大家的关系都很好,一向团结一致,矛头对外。
而只能对自己人说的真心话是——”
见眼前这个被归为“自己人”
的青年人故作漫不经心地把眼神落到了别处,楚淮南舔了舔嘴唇,挂在嘴角的笑意像高甜的甘王草莓,“我一向不怎么介意大义灭亲,希望他不要给我这个机会。”
在发现江诗茵的尸体时,江麦云也曾一度担心懦弱的王芷蕾会因为受到过度刺激而选择“大义灭亲”
。
因此,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自责和悔恨,试图以鳄鱼的眼泪来继续控制眼前这个在他看来,空有美貌的愚蠢女人。
而王芷蕾因为爱,再次选择了原谅和包容。
江麦云看着妻子抹着眼泪,扑进他怀里的样子,心想:这个女人真的很好骗。
擅长情感操控的江麦云一边在心里嘲笑,一边相当熟练地安抚着被贴上“蠢女人”
标签,却毫不自知的王芷蕾。
这些年王芷蕾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太稳定,江诗茵的死对她更是个极大的刺激。
她被江麦云带回客厅,精神恍惚地坐在了沙发上。
感受着自己已经快十年没有体会到的,江麦云人后的温柔,只觉得一切似梦非梦。
看着江麦云忙前忙后,体贴地给自己端茶送水,又是亲吻又是拥抱的,王芷蕾发梦一般地痴想,难道是时光倒退了吗?她和她的小王子,一起回到了很多年前。
面前的这个江麦云让王芷蕾感到了时空的错位。
一瞬间,仿佛这长达十余年间的一切痛苦折磨,都不过是一场难以醒来的噩梦。
如今梦魇驱散,一切都恢复如初,恢复到温情美好的那些年。
那个时候,她和她的小王子之间,只有怦然心动的缠绵悱恻。
没有冷眼相待、更没有拳打脚踢,当然,也没有江诗茵。
江诗茵、江诗茵,王芷蕾又想到还待在地下室的江诗茵,我可怜的小诗茵。
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从头到尾都没能真正止住的眼泪,从眼眶中骤然涌出了更多。
显然,惦记着诗茵的并不止她一个人。
江麦云见她不像先前那样歇斯底里地坚持要报警,便开始柔声地给她分析眼下的形势。
“芷蕾,诗茵已经死了的事情,咱们暂时不能让大家知道。”
诗茵死了。
从江麦云嘴里听到这一句,王芷蕾觉得自己的心又再碎了一次。
虽然心碎的眼泪止不住,可她的表情却木木的。
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向丈夫,江麦云也刚哭过,眼镜后的眼睛也带了些许红血丝。
王芷蕾的嘴唇抖得厉害,甚至于问不出一句完整的“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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