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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看张自贤沿廊道上山,确认无奇诡机关,便自树上一荡而出,坠在山廊顶上,脱掉鞋子,竖着耳朵听廊下脚步。
他走几步,她就赤脚走几步。
谷中风大,吹动山中树叶,浩浩似翠海;她走得远比风轻,故张自贤不曾察觉。
以张自贤为先驱盾牌,她轻松无阻的过了山廊。
待他拉开殿门,她便掀开窗户,自窗钻入,攀上宫梁,轻手轻脚地坐着。
张自贤将殿门一关,殿中一名女子问道,“师兄,论剑不是尚未结束,你怎就出来了?”
此人正是仇静。
她一早候在此地,想必今年给论剑诸弟子排位的,便是她。
若她与裴沁有过节,那么给凤谷弟子设绊拦分的,也是她?
话音一落,又听得仇静一句,“你擅自前来,叫旁人瞧见,怎么说你?”
张自贤道,“我一路上山,并无旁人。”
仇静纳罕:“怎么会?余真人明明命了二十余人……”
张自贤打断他,“且不说这个。
今年既是你排位,我有一件急事,须得叫你知晓。”
“什么事?”
张自贤沉默一阵,接着说,“谢琎不能得头筹。”
仇静面露惊异:“为什么?”
张自贤道,“你知道谢琎是谁?”
仇静不解,“江宗主得意门生,怎么了?”
“是,谢琎是江宗主的得意门生。
但是江宗主必然有别的意思,若是这次让他得了头筹,风风光光的回去,就不只是得意门生这么简单了,而是他亲自挑选的东床快婿。”
“给他孙女?”
“给雪邦。”
“那便是未来的少宗主,这有何不好?”
“不行,千万不行!
我问你,师妹,你今天看到他的脸了吗,有没有令你想起什么人?”
仇静略浑浊的瞳孔,在眼眶中转了转,也不知她脑海中回想起了什么人的脸孔,忽然惊恐地将嘴捂住。
“师兄……”
“别声张。
只需要你排位之时,给他设阻障。
比如三人成组,另二人,均选他劲敌,让他居中上场。”
论剑越往后,势均力敌的对战,往往异常激烈。
一场下来,论剑者几近力竭。
若是三人成组,中间那个人,倘或第一场没有败下来,第二场也近乎必败。
“你对裴沁耍招数,另三门众人虽皆睁只眼闭只眼,但这事若是传扬出去,终归不妥,”
张自贤接着说,“多一个谢琎不多。
安置好他,你接着要怎么耍裴沁,师兄都无所谓。”
这话听起来像宠溺,实则是威胁:你不帮师兄,师兄自然将这事抖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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