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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霓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了楚洵,她甚至忘记了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讶异道:“皇上怎么来了?”
因着刚才突如其来的剧痛,她的明眸中泛起一点薄薄的水光,在烛光下晶莹发亮,泪光盈盈,宛如多情,楚洵看了她一眼,收回手,淡声道:“朕只是过来看看。”
苏青霓骤然福至心灵,连忙坐起身,面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来:“臣妾服侍皇上就寝。”
楚洵的眼睛往下一扫,落在她的脚踝上,拒绝道:“不必了,皇后腿伤未愈,还是养着为好,免得加重病情。”
他说完,转身便走了,苏青霓有些意外,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左脚,仍旧隐约作痛,但是却并不像之前那样刺骨钻心了。
刚刚那一下传来的剧痛,是楚洵在为她治腿么?
她坐在床上想了想,起身披上外裳,转过屏风,东暖阁的寝殿东侧有一个隔间,楚洵昨夜就是在这里睡下的,苏青霓举着烛台缓步走过去。
隔间里没有点灯,光线很暗,外头的帷帐被放了下来,她才一走近,便听见楚洵的声音传来:“何事?”
苏青霓住了脚,望着影影绰绰的帷帐,轻声道:“皇上,如今天冷,隔间不暖和,还请皇上到正殿来睡吧。”
“不必了。”
拒绝得十分冷酷,毫无转圜的余地,如同一盆冰水,把苏青霓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全给泼没了。
皇上说不用就不用,苏青霓二话不说,举着烛台扭头就走,她一个人睡大床别提多舒坦了,多一个人来挤,说不定她还不习惯呢。
等听见那轻软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帷帐后,廊下的灯笼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投落在他的脸上,光芒微弱而昏暗,勾勒出模糊的影子,唯有那双凤眸中浮现出冷冽的光,散发出寒意。
夜已深了,楚洵再次闭上眼,指尖轻轻拨弄着手腕上的珠串,发出轻微的响声。
次日一早,天还未全亮,坤宁宫的正殿门便自里面打开了,身着深青色常服的永嘉帝出现在门口,门外候着的一众太监连忙伏跪下去行礼,李程躬着身子上前,将鹤氅披在他身上,系好带子,又替他理好衣裳。
楚洵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宫檐,淡声道:“走吧。”
如来时一般,李程紧随在后,几个提着宫灯的太监连忙追上,等下了台阶,路过庭院之时,楚洵忽然住了步子,他抬起头看向路边的那棵树。
树枝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颗红彤彤圆滚滚的果子,宛如一个个小灯笼,上面覆盖着冰雪,鲜艳的色泽给这清冷的晨光添了几分暖意。
李程见他看得仔细,连忙道:“主子,这是柿子树。”
楚洵点点头:“朕知道。”
永嘉帝一行人来得晚,走得早,就仿佛只是在坤宁宫歇个脚似的,若不是昨夜门外有宫人守值,那就真的除了皇后苏青霓以外,无人知道他来过坤宁宫。
帝后大婚第三日,必须要行谢恩之礼,以此确立新皇后在后宫中的地位,苏青霓是在醒了之后,才知道楚洵已走了。
这位皇帝还真是来去如风,日理万机,甚是繁忙。
苏青霓打了一个呵欠,碧棠伺候着她穿戴,忽然咦了一声,惊喜道:“娘娘,您的腿消肿了。”
苏青霓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是消肿了,只有脚踝处的皮肤还是青紫一片,大约要过几日才会恢复如初,看来皇上扭那一下的手法还是很准的么?
碧棠道:“娘娘若是不痛了,奴婢就去叫太医来治?”
她还记着太医昨天说过,扭伤的脚踝要再扭回来,不然会长错位。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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