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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月容一如往常,去紫宸宫殿外等着伺候国师。
但是她看着越来越亮的太阳,心里疑惑,毕竟国师一向自律,往常这个时候已经在御书房和皇上商议正事了,现下怎么还没起来?
月容深吸口气,在门口跪下,道:“国师万安。”
寝殿里无人回应。
等了片刻,月容才发现不对劲来,连忙提着裙子站起来,敲了敲门,见依然没有声响,她咬咬牙,推开了门。
华丽偌大的宫殿里,窗户紧闭着,暖炉依旧在散发着热气,却不见了取暖的主人。
月容背后一凉,立刻对其他宫人道:“快!
快去禀告陛下!”
郁恪刚上完朝,一身龙延年纹黑色镶边的朝服,显得人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只是周身的气压很低,少人敢凑近。
下了朝之后,不再面对其他人,郁恪唇色有些苍白,眉宇皱着,像是重新挂上了化不尽的忧愁。
昨晚楚棠走后,他一个人在寝殿里辗转反侧,思来想去,一晚难安。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偷偷划开伤口的行为会被楚棠撞见,就像偷摸做下的坏事,被最亲近最喜欢的人看见了一样,他万分慌张、无措、紧张,心一直在往下沉。
可他只是想留楚棠久一点而已,这有错吗?他没有伤害别人,伤害的只是自己的身体,这也不被允许吗?还是说,只要动了让他停留多几天的心思,就全部都是他的错?
然而一想起楚棠离开时的神色,他又胡乱推拒了这些赌气的想法。
楚棠就是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他的行为都是不对的。
更何况他的目的就是错的——哪怕楚棠会因为心软而一时留下来,他也不会真为他而选择停留——他这种行为没有意义,不能达成目的不说,被揭穿了反而会让楚棠更快离开。
郁恪担心楚棠一气之下就离去了,一晚上翻来覆去,身在寝宫,却恨不得潜进紫宸殿里,时时刻刻盯着楚棠,不让他有丝毫离开的机会才好。
可既然楚棠昨晚和他说不会那么快离开了,他就不会食言的。
郁恪安慰了自己好几遍,才慢慢消去一点儿担忧。
上朝的时间早,他不敢去打扰楚棠休息,只好等下了朝再去找他。
不知为何,越接近紫宸宫,他的心跳得越快。
却见月容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跪下道:“启禀皇上,国师大人……不见了!”
郁恪心脏猛地收紧,眼眸一压,凛声道:“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
他骤然收了声。
昨晚那个被他狠狠压下的念头慢慢袭上了心:会不会是楚棠真的生气了,觉得他性格顽劣、行为卑劣,无可救药,终于对他失望至极,才会让他这么重诺的人,连承诺都不愿放在心上了?
郁恪脸上血色尽失。
他是真的要走了吗?连一句再见也不给他?
胸口上的伤好像又痛了起来,郁恪心底痛意泛滥,眼睛却红得可怕:“找,都给我朕找!”
其他侍卫全都去查找了。
郁恪闭了闭眼睛,声音冷凝,有一丝的颤抖:“把整个宫里翻过来,也要给朕找到他。”
“陛下息怒。”
月容伏地道。
紫宸宫。
郁恪亲自翻找了整个宫殿,却怎么也找不着人影,一时间,殿里的侍卫、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伏在地上不敢说话。
“不是叫你们看好他的吗,怎么会不见了?”
郁恪脸色铁青着,面上像是覆着一层厚厚的寒霜,下颔的线条紧绷着,显得十分冷硬无情。
月容道:“回皇上的话,奴婢早晨进去,发现国师已经不在殿内,床上也并无人睡过的痕迹……”
郁恪捏着拳头,胸膛起伏得厉害:“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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