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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院对于城门司锢人的用具,不知道研究的多么透彻,最后终于发现了这个手枷的问题,只要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将让整个手腕的关节脱离,忍住那种剧裂的痛楚,便可以将手腕抽出来。
言冰云能够忍痛,也舍得对自己下狠手,所以当张德清向自己靠近一步时,他已经像头猎豹一样地冲了起来,单手持枷狠狠地向着张德清的头上砸去!
张德清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或许是背叛陛下让他的心神本自不稳,根本不敢硬接这一枷,仓皇着向后退去。
而此时,他身后亲兵将将把那名监察院的密探扎死,恰好挡住了他的退路,只好狼狈往衙堂门口掠去,意图暂避这一杀着。
言冰云飘了起来,像一朵云一样追了过去,途中戴枷手腕一翻,已夺过了张德清手中的剑,青光一闪,斩下一名欲来救援的校官手臂。
如附骨之蛆,如贪天之云,言冰云一步未落,紧贴着张德清的身体来到了衙堂门口。
感受着身后的森森剑气,张德清吓的不善,他完全没有想到,言冰云竟然有如此清秀狠辣的剑术!
是的,言冰云不善武,但那是和怪物范闲比较,可一旦暴起杀人,这位监察院历史上最出名的间谍人物,又岂是枯守城门二十载的张德清所能抵挡!
如闪电般的追杀,根本没有给城门司亲兵任何反应的机会,二人已掠至衙堂门,身上血口已现,若不是言冰云意图制住他以控制城门司,只怕他此时早已送命。
便在此时,忽然两道凌厉劲气直冲言冰云身体,强横至极,突兀至极!
言冰云闷哼一声,收剑环胸,硬挡一招,口鼻处渗出血丝来。
然而凌厉的攻势终于告竭,张德清狼狈不堪地滚到了一个人的脚下,可见寻常服饰里隐藏的淡色宫裙。
一脸平静的长公主殿下李云睿,在两名君山会高手拱卫下,微笑望着言冰云说道:“让我来告诉小言公子,德清之所以会叛,那是因为……他本来便是本宫的人。”
言冰云眼瞳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震惊,旋即转为颓色。
他左手已废,站在这城门司的衙堂里,站在那位勇敢的密探血泊前,显得那样孤单。
长公主向这位年青的监察院官员点头示意,微笑说道:“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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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了望口处,他站住了身形,远远地望着皇城方向。
京都里的骚乱渐渐平息了下来,似乎京都府已经被范闲收服,开始有衙役上街鸣锣安抚百姓。
他并不清楚,此时京都宫变的两位主谋,大皇子和范闲此时也正站在皇城墙上,往城门的方向远眺。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忧色,如果事情真的这么演变下去,自己只有接受那封遗诏。
也许这也是个不错地选择,然而张德清却听到了马车车轮压碾着石板路的声音。
这声音在他的耳中响的十分清楚。
“是三角石路,近城门了。”
张德清对于自己管理了近二十年的城门附近异常熟悉,熟悉地甚至能够听出马车车轮碾过的究竟是青石板路,还是三角石路。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走下了高高的城墙,走了城门司的衙门。
当马车的声音在城门处响起时,言冰云已经沉着脸站了起来,他身周负责看守他的士兵们紧张了起来,拔出兵刃将他围在了当中。
言冰云的心沉了下去,不是因为被士兵围住,而是因为马车声。
在深夜的京都里,有谁会坐马车靠近城门?京都百姓久经朝廷倾扎,像今夜这般的动静,不至于吓得他们充家出逃。
而且百姓们也没有这般愚蠢,坐着马车,等着被那些杀红了眼的军士们折磨。
这时候坐马车意图出京的,只有一种人。
便在此时,张德清走了进来,看着言冰云沉着脸说道:“得罪了,言大人。”
他接着喝道:“给我拿下这个朝廷钦犯!”
言冰云眼瞳微缩,他不知道张德清前后的态度为什么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变化,难道是范闲突宫的行动失败?
兵士们围了上来,言冰云没有反抗。
世人皆知,这位小言公子和小范大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武力值有些偏低,动起手来没有什么杀伤力。
而言冰云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张德清只是要拿下他,如果自己反抗,这十几把长枪戮进自己的身体,感觉应该不会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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