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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兮月眼睫低垂,
指尖细细摩擦着脆皮边缘,沙哑的嗓音里含着几分无奈,“话先前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么做没有意义!”
“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江晏清敛起唇角,痴痴地望着她,苦笑道,“我仔仔细细复盘思索。
从第一面认识到现在,除了当初沈蓉无辜迁怒于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不对,才让你屡次逃避,疏离!”
乔兮月喉咙发堵,“我没有!”
“你有,你有的!”
江晏清似受伤得野兽,小心翼翼地撕开伤口,在自己关切的人面前无助舔舐,委屈又彷徨。
“村里几百口人家,你笑脸相迎,同村的也就罢了,为什么知青点里那么多人里,你也单独孤立我?”
乔兮月前面听着还有些心虚,甚至隐隐生出些愧疚,可越到后面越不对劲儿,“孤立?什么孤立?”
他一个大男人,跟哪门子孤立沾上边?确定不是诽谤碰瓷?
“你对所有人,只要没得罪你,都能称兄道弟,唯独对我,退避三尺,欲言又止,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惹你厌烦?”
江晏清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他从前也想着温水煮清蛙,慢慢来,总有烫熟的一天,可储和光这人的到来,猛地给敲了一闷棍!
来弟已经18岁了,过不了两年,也会陆陆续续有人踏过门槛来说亲,若是到那时她还一味逃避怎么办?在旁人眼里,都觉着储和光的失败是家境,是环境,可他却是看的清
楚,来弟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她也考虑过要不帮乔大姐一把,可在交流考验过程中,她发现,储和光的喜欢,也只是停留在浅浅的喜欢,这份喜欢,在面临现实危机时会粉碎的一干二净,这才是她后来下定决心,彻底斩断孽缘的根本原因。
那他呢?他有什么?良好的家世,过得去的才学,还不差的外貌………可这些好像在她面前,全都毫无用处,他甚至弄不清楚自己受到排斥的原因。
老问题重提,江晏清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运筹帷幄,他只是一个弄不清情感的毛头小子,“我想听实话!”
“你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
乔兮月静默几瞬,决定说出实话。
江晏清愣住,“怎么会?”
乔兮月点头,眸光真诚,“男女之情,再此之前,我从未经历过,不过哪怕再迟钝,身边聚集了一堆火源,热烘烘地,总不能捏着鼻子装糊涂。”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很优秀,不论是才学,见识,城府等等各个方面,都是一等一地优秀!
可就是太聪明了,我感到害怕!”
从被抓去看图纸那天起,乔兮月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遭,斟酌再三后,决心找个适合的机会,将自己的最柔软的肚皮全球袒露出来。
“你………”
江晏清的呼吸有些沉重,“我………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
乔兮月淡淡地笑了笑,说出的话语是刺得人疼,“你的真
心与承诺,此刻可能发自肺腑,但往后呢?谁能保证始终如一?若是誓言可信,这世上又哪里来得那么多痴男怨女?”
江晏清心口发堵,他一点都不觉着被冒犯了,反而对眼前这个姑娘,心疼得厉害,明明脸上笑的灿烂,成日里没心没肺,但内里,却好像断壁残垣,荒芜一片。
“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他漆黑的眼眸里翻涌出浓烈的情感。
乔兮月往旁边挪了挪,主动拉开些距离,疏离道:“江知青,你是天之骄子,良配不当是我这样的乡下野姑娘,往后就别再执着了!”
“没有人比我自己清楚谁适合!”
江晏清说罢,赌气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点心,强行塞进乔兮月手里,语气坚定,“说得再多,都不如行动有意义,往后,你且看着就是!”
乔兮月呆滞:合着说那么多,没半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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