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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见了容醒的声音,嬴琅那双恍惚的眼眸之中这才恢复了一片清明。
容醒紧紧地握着嬴琅微微发抖的手,把他小心翼翼的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摸这他的背。
得到了容醒的关怀,嬴琅这才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地依偎在她温暖的怀中,可是他的思绪,却依旧停留在方才那一场惊魂未定的噩梦之中。
“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忽的,容醒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嬴琅眼底的不适这才逐渐消散。
记忆之中,他与母妃被关在冷宫的那些日子,母妃也会如此这般的安慰胆小怕事的自己。
可是到最后,她却还是放开了自己的手。
容醒也猜不到嬴琅到底梦到了什么,想着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故而没有因为自己内心的好奇而去盘问。
将他抱在怀中不知安抚了多久,一直到容醒感觉嬴琅已然舒心了不少,她这才放开了嬴琅,想要伸手将自己那被嬴琅紧紧地拽在手中的手抽出来。
可是,嬴琅却依旧是紧紧握着不放,只要一想到自己若是有朝一日放开了眼前之人的手,她便会像自己的母妃一样永远的离开的自己,抓着容醒的手便越发的紧了。
容醒倒是不恼,伸出另一只手来,拿出自
己的手帕帮嬴琅擦拭他额间那细密的汗珠,“好啦,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你先把药喝了好不好?”
她语气轻缓,很是温柔,让嬴琅心头一沉,只觉得容醒这哄着自己的语气,会不会是将自己当成了那呆子。
想着,他的心里便越发的难受了起来,他就是他,他并不希望在容醒的眼里,还存在这其他人的位置,就便那个人是另一个自己也不行!
容醒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总有一天,他会除掉那个呆子!
“别发呆了,先放手。”
语落,嬴琅那双灿若星河的星眸便也一眨不眨的放到了容醒的身上,眼眸深邃,似在盘算着些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吗?”
容醒低眉一笑,“知道啊,又不难分辨,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说着,她收起了那正在给嬴琅擦汗的手,“更何况,你这只是一种心理疾病而已,你也应该明白,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呀!”
嬴琅俊眉一皱,一时间不太能够接受容醒说的话。
在他看来,他就是他,他和那呆子就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所以,他早晚有一天要除掉那家伙。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之中忽的闪过了一句歌声,他有些错愕,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歌声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可是,他又为何会依稀记得呢?
“你……你昨晚唱歌哄我睡了?”
听见这话,容醒若有所思的点了
点头。
算是哄他睡的吧,小傻子要求的,她没法拒绝。
只是……
容醒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嬴琅,问道,“我给那小傻子唱歌,你听得见?你有印象?”
她最近也发现了,那小傻子出现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故而心中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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