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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及月低下头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对席暖央熟练的手段嗤之以鼻,甚至懒得跟江祁景解释。
爱信不信,爱信谁就信谁。
男人伸手握住细腕,强制性地露出她的手心。
见上面没有被碎片划出来的血渍,他微微蹙起的眉放松了一些。
云及月没错过他变化的表情。
她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在那一刹那很想开口跟江祁景说句话。
但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江祁景眼睛里为数不多的担忧也消失了。
他狭眸里缓缓漾开冷色:“别做得太过分。”
“……”
这句话是担心席暖央被她吓到了,还是担心她一个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破了手?
云及月宁愿相信是前者。
她舌尖悬着许多话要说,可到最后只是一个无所谓的点头:“知道了。”
然后就擦肩而过。
……
打开04号包厢的门,不少居心叵测的目光立刻黏在了云及月身上。
不放过她一丝的情绪变化。
“及月,你不是下去迎接江祁景了吗?他怎么没陪你啊?”
云及月坐回秦何翘身边,眼神扫描四周,和某些不怀好意的旧同学打了个照面:“他还有别的应酬。”
之前吃瘪的陈笑打起精神,咄咄地追问:“那你作为江太太,也不跟着江总一起去谈生意的吗?”
“平时已经够黏了,他难得给我点私人空间喘口气,我一个不大懂生意的花瓶去凑什么热闹?”
云及月打量着自己的美甲,总觉得越看越不顺眼,连个正眼都懒得给陈笑。
秦何翘的星星眼里满是崇拜:“哪个花瓶沃顿毕业的?”
陈笑等人暗自气得牙痒。
这接二连三的挑拨失败,让她们不得不放弃挖出席家道歉那件事的真相,转而开始说曾经的糗事。
气氛又重新嘻嘻哈哈起来了。
云及月根本提不起精神。
秦何翘给她拿了一块小甜点。
她摇了摇头:“吃不下。”
“江祁景他……”
“和席暖央一起的,”
云及月咬着蛋糕,口齿不清,“我去凑什么热闹?”
秦何翘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有些磕磕巴巴:“他真的和……?不对,你不是说他在和席家谈生意吗,也许席暖央就是代表席家去蹭个名额……”
“气死我了!”
替江祁景想了一百个理由后,秦何翘恨铁不成钢地咬下一大块马卡龙。
云及月撑着下巴,失笑调侃:“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秦何翘扁了扁嘴:“因为你习惯了。”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她。
云及月侧头望着窗外烂漫绚丽的夜景,眼前忽然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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