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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森一大早起床,撸起袖子着手清点地窖里的猎物。
埃里克懂得一些保存技术,地窖里的猎物都经过大部分晾晒风干处理。
光是鸟类就有几十只,更别提那些容易捕捉的山羊、野猪、獐狍等等,还有些大大小小的鸟蛋,再加上一些少量的蔬菜,林林总总塞满了整个地窖。
“怎么存这么多?”
何森费劲的把它们一件件挖出来,把部分坏掉的猎物扔掉,剩下的一样样分类,“这些一年都吃不完吧?”
“猎物打得太多,有些分不出去。”
埃里克解释道,“等到了冬天,动物不太好猎,就得靠这些食物过冬。”
何森才想起来冬天的严峻,尤其是原始环境下——
他本来就是个南方人,寒冷的冬天全靠棉被硬抗……棉被?棉花?羽果悬崖下不就是一片棉花林吗?现在正是季节!
何森眼睛一亮,他昨天买到的白衣可以拆了做被套,虽然棉花现在不是急需,但也得早些准备起来。
他把这想法告诉埃里克,埃里克露出奇怪的表情:“其实,冬天用动物皮毛盖身上挺暖和的。
而且那些柔软的白衣都是换回来给你穿的,拆了用来做这么大片的被套,会不会……”
埃里克的话有道理,何森兴致勃勃的构想瞬间被泼了冷水。
他突然想起埃里克在野外建造的树屋,地板上铺满了厚厚一层棉花,暖和又实用。
兽人惯于在野外生存,这方面的经验肯定比他一个只会跑报道的报社记者要精湛得多。
何森莫名有些沮丧,却听到身边人突然改口:“还是做一个棉花被吧。”
他抬头望了埃里克一眼,微微蹙眉道:“你不用迁就我。”
“野兽皮毛太粗糙,会把你的皮肤磨红。”
埃里克解释道,“你每天都睡不深,我早该想到这点……明天我们就去做棉花被?”
这话强势又温柔,关键还是为他好给他梯子下,何森没法说不,只能转移话题:“……我都把猎物分好了,那些卖货的兽人怎么还没来?”
埃里克侧耳听了听动静:“来了。”
昨天他们买得东西多,集市上的商人们结伴上门来了,他们拿着特殊凭证,一个个认领交换的猎物,穿在串猎物的提绳上,心满意足的赶往下一个买家。
有些过路的狼人也被这热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议论纷纷:“他们家怎么有这么多猎物可以换东西啊?”
“那可是埃里克!
打回来的猎物都得用拖的!
有了雌性他不得更努力打猎养家?那些和他关系好的雄性,现在连蹭猎物的机会都没有咯!”
埃里克耳朵尖,都听到了:“……”
他下意识望了眼小伴侣,小伴侣远远望着那些说闲话的兽人,又回头看他:“他们说了什么?”
埃里克没有隐瞒的转述了原话,特意多向小伴侣解释了几句:“我也没白给那些兽人猎物,他们都得替我办事,不过那些人说的有一点很对,我现在要养家了,不能出手太大方。”
何森:“猎物够吃就行,不用打太多,竭泽而渔不是什么好事。”
埃里克被他的一个成语搞懵,困惑道:“竭什么渔?什么意思?”
何森同他仔细解释了一遍:“把所有猎物都捕了,以后就没有猎物了,得放他们一条生路。”
埃里克了然:“懂,我一般会放过幼崽,等他们长大了再吃。”
何森:“……”
是这个理没错,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何森用地窖里的风干肉做了一桌全荤宴,埃里克吃得干干净净,还主动收拾了残余,勤奋的洗碗:“你累了一上午,休息一会儿,我很快搞定。”
何森倒不觉得累,但既然有人愿意代劳,他也乐于偷懒,可闲下来到底没什么事做,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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