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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浩却并不是回答,只是左右看过一眼,说道:“灭杀那个老头倒是可以缓一缓,这真实的大世界我才醒来,你当导游带我到处看看,至于是真是假,我自会判断。”
“你要杀谁。”
说起要杀人,阮明池的脸色变化,多了几分不认同。
“神王。”
季浩说。
阮明池的眼睛猛地睁大,“他不是已经……”
“只是怕被我杀死,提前遁了而已,真是可笑,他若不栽赃于我,我又何须去找他麻烦。”
说完,季浩眼眸一眯,“怎么,正义感又要让你阻止我了?”
阮明池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
真正的阮明池远没有幻境世界里性格表现的那么单一,不需要修炼无情道的他,实际上和画卷世界里的冷若冰霜天差地别。
阮明池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性格,能言善道,聪慧雅正,只是对“恶”
深恶痛疾,偶尔会有些雷霆手段,但大部分时间他就是一个翩翩君子,清雅高洁。
再加上这世界庞大瑰丽,门派间牵扯颇深,阮明池能成正道魁首,甚至还颇有几分交际手腕。
他很聪明,知道自己若不想难过,便要和季浩和好。
更何况,他确实深爱季浩,两人在一起千年的时光,还有什么没有说过,还有什么没有做过。
不就是安抚失控的伴侣吗。
阮明池顺着心意表了白,又发下天道誓言,终于将季浩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两人的气氛这才缓和。
阮明池牵着季浩的手,将他带到地上,在参天巨树下拿出一个蒲团,待得季浩盘膝坐下,自己便单膝跪在地上,为季浩轻轻梳着那一头黑色长发。
他说:“以前我不太会束发,门里有手巧的童子,梳上一次,我便施法定住,除非有大宴,一个发型一留就是好几年。
但在画卷世界里,我倒是都学会了。
我若是梳痛了,你可要告诉我。”
季浩安静地享受着那双手在发上滑过的酥麻,听着耳后的轻声细语,心里的火气是越发小了。
他总归是没办法真正生阮明池气的。
千年的伴侣,他们早已经完全熟悉了彼此,明白彼此的底线,自然也知道如何安抚自己的爱人。
更何况他恢复记忆后,也很清楚阮明池为何对自己渐渐痴迷,甚至被引诱进入了自己的识海,导致诞生了一个名为“季浩”
的神识,最终成为了天魔之身的主人。
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一个道理,过去的种种究竟是谁对谁错似乎已经无法分辨,他和阮明池已经水□□融,都很清楚彼此都无法离开对方。
发丝被一点点梳起来,最后整个盘起来,这些头发其实和季浩的身体一样,作为先天生灵,都只是力量的一种展现形式,他若是愿意,头发可以自己盘起来,并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去梳理。
所以季浩任由阮明池束发,也是接受他,原谅他的一种默认。
阮明池又如何不知道。
待他最后将长发束起,双手便缓缓落下,从身后搂住了季浩。
阳光正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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