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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俭心头一凛,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按理说你也是老班主带大的,我看你就不太听老班主的话啊?老班主让你潜伏在罗家按兵不动,你却为了绿容将老班主的底全盘托出,这是为何?”
谢行俭眨眨眼八卦起来。
“莫非你和老班主有仇?”
“……”
中年男人苦笑道,“老班主救小人于虎口,养恩大于生恩,未生而养永世难忘,小人怎会和老班主有仇。”
中年男人迟疑了片刻,忽而站起身,直挺挺的面朝谢行俭跪了下去,跪地的声音大而响。
屋内的居三和高深齐齐一惊,谢行俭忙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中年男人跪着绷直,仰着脖子似乎很难措辞,但就像谢行俭所说的,他已经将杂耍团的底交出去了,止步如此就是前功尽弃。
“求公子答应小人一件事。”
中年男人头往下磕,先前结了血疤的伤口又开始崩血,一口气磕了四五个头后,地板上立马印出一道暗红血迹。
谢行俭眉头紧缩,利用苦肉计引发他的恻隐之心是他最厌恶的一种方式。
他一言不发的侧躺在宽背椅上,中年男人见状有些惴惴不安。
旁边的高深使眼色摇头,中年男人略略一忖,明白后站起身,道,“小人之所以将这些事说给公子听,无非是想保全绿容,除此之外,小人想让公子俘获那人后,能放杂耍团一条生路…”
谢行俭挥挥手,打断男人的话,冷淡道,“我连那人长什么样都不清楚,怎么俘获?”
中年男人急忙道,“绿容知道的——”
“绿容?”
“对!”
中年男人道,“绿容跟小人说过,她和那人约定了见面时间,到时候绿容要将公子的庆贺文书拿给那人…”
谢行俭冷哼一声:“他俩什么时候碰面,约在哪?”
中年男人噗通一声又跪下了,连连道,“绿容并未跟小人说,此事只有绿容一人知道……”
“公子。”
中年男人斟酌着话语道,“绿容喊小人为爹爹,还望公子给小人一点时间,小人定能帮公子套出话来。”
谢行俭抬抬手示意男人起身,他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走近男人跟前,微笑道,“那此事就交给你了,一天,一天时间,可行?”
大理寺的文书三天后就要上交,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必须在上交文书前将那人揪出来,否则等他如期上交文书后,加之绿容在他家受伤的事暴露出来,那就打草惊蛇了。
“行行行!”
中年男子飞快点头。
谢行俭瞥了眼高深,让他带中年男子去隔壁看绿容。
待人走后,谢行俭没有立马回房,而是将在场的众人拎到跟前严厉的警告了一番。
“今夜的事,你们就当没看到没听过,谁也不许出去胡说半个字,但凡我在外头听到有关今晚的只言片语,我直接算你们头上,可听清楚了?”
几个下人头点如捣蒜,谢行俭见状,这才挥散众人。
今夜发生了很多事,他得静下心来好好的捋一捋。
当初他娘跟他说绿容在他家门口蹲点,加之绿容长相俏丽酷似罗棠笙,且绿容进了谢家后时不时的对他抛媚眼,以及绿容撕毁庆贺文书时说的那些话等等,反正这些事情串联在一块,他都觉得绿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针对他。
但听完油家的话后,他觉得绿容背后那人这么做,恐怕并不是在针对他,换言之,是想通过针对他来针对罗家。
之所以想毁掉他的仕途,大概是因为他是罗家女婿的缘故。
罗老侯爷当年确实脱离了越皇朝,转而扶持太上皇登基,若真如中年男人所说,那人认为罗老侯爷是帮凶,一切就说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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