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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主子的事儿,做奴才的不能多问,他们接过银子,随后便收拾东西出了府。
日子一晃而过,芒种将至,日头是个散了的蛋黄,边角模糊,光热肆意挥洒。
鸣夏那儿因着帮朱奥遮掩他去千红阁一事东窗事发,被国公夫人责罚,这半个月来没敢出府门一步。
前两日她听见孙夫人与自家婆母闲话时说到锦秋,没听全乎,心里痒痒,于是以上华南寺上香求子的由头出了门,祭拜过后便立即往宋府来了。
李氏在府里等了鸣夏多日,还当她出了什么事儿,现下听闻她过来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亲自到府门口将人迎进清溪院,关上门将锦秋与许放那回事同她细细说了。
“当日她是好好的从红梅轩里走出来的,反倒是许放被砸了脑袋?”
鸣夏瞪大了眼,惊道:“不成想她竟还有几分力气。”
“这许放真不堪用,”
李氏抱怨道:“从当日的情形看,许放该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便怯了场,反被锦秋用玉如意砸了脑袋,白费了我那些功夫!”
鸣夏一手搭在紫檀木案上,从多子盘中拿了个红得发黑的李子在手里把玩,眼中划过一丝恨意,道:“这世间有几个男子堪用?爹爹当年不也是靠着外祖的势力才够到了三品学士的衔?”
其实还有话她没说出来,那便是有些男子上千红阁还得让自己妻子遮掩,压根算不得男人!
李氏蹙眉望着鸣夏,总觉着她今日有些不对,正待要问,却被鸣夏抢了先:“娘,此事也不算败了,她虽没如咱们所愿下嫁许放,可现下京中已有好些夫人听闻了此事,她这名声算是坏了,皇家又怎能要一个有污名的女子?”
李氏自然明白其中道理,甚至这些闲话就是她传出去的。
“我待会儿倒真要去瞧瞧姐姐了,”
鸣夏一脸得意,将手里那李子揉搓了两下便放回多子盘里,站起身来。
“莫去,”
李氏冲她摆了摆手,道:“想起当日她从红梅轩走出来时那神色,我现下都觉着冷,她若是发了狂,伤了你,可怎么好?”
鸣夏忖了忖,觉着有理,便重新坐下了。
因着锦秋当日那眼神,李氏这半个月来夜夜噩梦缠身,于是派人盯着汀兰院的一举一动。
可派去的人只禀报说锦秋遣阿大阿二将赵臻的遗物送回泉州,她自己倒像个病人日日躺在床上或在院子里走走,连汀兰院也没出。
当初自己搜了她的房她都能上清溪院大闹一场,如今差些毁了她的清白,以她的脾性,更该你死我活地较量一场才是,怎会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鸣夏,”
李氏直愣愣地望着多子盘上的青花纹,摇头道:“不对,这一回不对呀!”
“怎么不对?”
李氏眯了眯眼,没再说下去,而是望向鸣夏,伸手将她那倾髻上簪的红翡滴珠金步摇扶正了,道:“你回罢,出来一趟不容易。”
鸣夏确实赶着回府,也没多问,叮嘱了几句便离去了。
而锦秋修养了这十多日,无事时便练练字以平心静气,再未被噩梦缠身。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锦秋正抄《心经》,笔下密密麻麻的几行小字,右手边一沓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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