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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是感慨,又似是极为清醒的说道:“伊提斯先生,我发现,和您博弈真的很累。”
伊提斯低头看着她,清冷的银眸里,疑惑的涟漪掀起又停下。
他是一汪最平静的水泽,谁也做不到,让他眼中翻起惊涛骇浪。
穆莎的眼眸瞟向窗外,她说:“这里,是死亡之国吧?”
一抹清冷微风,在两人之间荡开。
穆莎确实是在发烧,空气在胸前里翻涌一圈后,就变成了有些烫的温度。
她呼吸时,开口时,总觉得自己的气息灼热。
但偏偏她这个人又无比清醒,不管是头脑还是心,都清冽如雪。
在这一刻,她和伊提斯真是像极了的两个存在。
伊提斯稍稍退开了两步,他坐在圆桌边的木椅上,银白睫羽低垂着,似乎是在遮掩躲避风雪。
半晌,他才稍稍抬起头,平静的望向抱膝蹲在窗边的小少女。
他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穆莎因为发烧的缘故,脸颊带着些许粉色,看起来有点郁闷。
“到处都是破绽。”
她开口时的声音有些哑,软软糯糯的,像是包着糖果的那层米纸。
但至于说这话的人是否真的软糯,就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穆莎揪了下自己的衣领,她讲话时,有时候会有试图比划的小动作,这是她在跟着伊提斯学知识时养成的习惯。
“我睡觉之前,在窗外看见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圣灵,但是他的领子上别着银色徽章,和我一样。”
那个人曾经是个神术师。
他变成了半透明的,只有灵魂和神力的圣灵。
考虑到圣灵和亡灵的相似,穆莎不难猜想到,这个神术师已经死了。
伊提斯耐心地问她:“还有呢?”
穆莎说:“我就想到了圣灵为什么能在镜湖上行走。”
“因为灵魂这种东西没有重量,他们不会因为重力掉进水里。”
伊提斯没有说话,他知道,到这里为止,黑发少女的猜测还没完。
穆莎继续说:“但是,在这片镜湖上,又偏偏搭着木板。”
“而且这些木板搭的非常破坏美感,如果不是必须要有木板,想必它们早就被拆了。”
木板的作用,当然是用来承受重力。
“在圣灵街上的所有圣灵,都是亡灵。”
“我也因此想起来,还有一种拥有重量的亡灵。”
就是受穆莎迫害最严重的,最常见的亡灵——骨头架子。
骨头架子可是物质的存在,肯定会有重量的。
伊提斯坐在桌边,银白的睫羽低垂着,轻轻地颤了两下。
他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觉得,那木板是让莱伊走的呢?”
穆莎起了床,她原本要去拿披风,走了两步就晕的不行,有点摇摇晃晃的。
在经过圆桌边的时候,她就被伊提斯伸手一捞,放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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