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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警惕地盯着刚从顾南衣房里出来、鬼鬼祟祟的男人,只能看出对方身形高大,此外从头到尾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一丝多余特征。
“你便留在她身边吧。”
秦北渊轻声道。
不是特意为之,他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就如同自然而然的一句命令。
秦朗哪里管眼前黑衣人说什么鬼话,他握紧匕首强调,“从门边退开。”
秦北渊真按照他说的走开两步,束起的白发藏在大氅兜帽中。
“你是谁?”
秦朗又问。
问完后,他察觉到黑衣人的兜帽动了动,像是抬头又看了他一眼。
——这人要走。
秦朗经历过多少险象环生,毫厘之间便反应过来,足尖一点飞快向前迫去便打算擒下对方。
秦北渊不及反应,被闪电般逼近的秦朗扣住了一边手臂,两人在电光石火间迅速交换了两招,前者的手腕被后者凶悍的力道撞得骨头隐隐生痛不已。
秦朗的匕首像是幽灵似的沿着秦北渊的手臂盘上,即便秦北渊反应及时,也还是被割裂了大氅和衣袖,皮肤上立刻渗出一道细细的血丝。
秦朗几乎就要乘胜追击,但在刹那的时间里,又一人从院外纵身跃入,挡在了两人中间,动作老辣地两招就将秦朗逼了开去。
这两人并不恋战,在秦朗不得不退开的瞬间便离开了院子。
秦朗站住脚步没去追,他知道自己不是第二个人的对手,也担心被调虎离山。
——顾南衣光是长得像个妖怪成精,连只小狗也打不过。
秦朗冷着脸收了匕首,先进屋里看了眼顾南衣,见她仍旧睡得安安稳稳、两耳不闻窗外事,才回房提了件外衣披在身上,往顾南衣门外一坐便当了个守夜的。
他扫视着院子的角角落落,脑中却不断回想起刚才从眼前一闪而逝的画面。
黑衣人的衣服袖子被匕首割裂时,秦朗借着明亮的月光看见对方手肘位置内侧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本来也只是颗很普通的痣,秦朗才懒得多管。
可痣偏偏是红的,还偏偏……同秦朗的长在同一个地方。
秦朗头也不低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肘,手指掐紧皮肉,下意识拧紧了眉。
片刻后,他又突然从地上烦躁地跳了起来,在周围地面上仔细地搜寻了片刻,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一根不起眼的头发,是方才短暂的交手过程中被割断的。
——从头到尾全是白色的一根头发。
可黑衣人的声音绝对不是个老人。
秦朗冷哼着把看起来就老谋深算的白发扔到地上,抱起手臂又靠着顾南衣的房门坐了下去。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秦北渊秦相是个会半夜摸进小姑娘房间里的梁上君子?
呸,谁要认这种人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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