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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熊长得五大三粗,此刻脱得精光,赤膊坐在凉棚里啃西瓜。
旁边一个小兵,不歇手地给他打扇子,时不时地往他身上浇一瓢凉水。
这小兵瘦不拉几,热得朦朦胧胧,几乎昏。
赵熊一边啃西瓜,一边骂骂咧咧。
一会儿问候这鬼天气的全家女性,一会儿痛骂几个同僚偷懒耍滑,一会儿呵斥在日头底下站岗的士兵。
天气炎热,这个脾气暴躁的小队长,几乎成了一个火yao桶,一触就爆。
赵熊正骂娘呢,瞭望塔上的小兵叫道:“老大,有生意上门了!”
这帮兵匪,原本就是强盗流氓出身。
荒城府君为了方便控制,干脆收编了这些家伙,逐日敲打,要他们为朝廷尽忠、为百姓负责,保护一方平安。
当然,这些都是面子上的话。
实际上府君许诺他们,一旦供职期满,或是有特殊贡献,就放他们回乡。
这些罪犯为了重新谋个出身,便在此任职,供府君驱使。
不过这些人匪气难除,得了公职后,难免想方设法捞外快。
府君对此也有耳闻,只要他们不做得太过火,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毕竟这里环境恶劣,朝廷拨的粮饷不足,士兵们也要生活。
这荒城八个入口,也就暗中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
每次放人进来,除了朝廷征的人头税,还要孝敬这些守卫。
谁值日接待的,这笔孝敬费就归谁。
当然,这些小队长得了钱,照例是要孝敬一部分给守备的。
正午的时候是人流最少的时候,赵熊这几日天天正午轮值。
结果半毛钱没捞到,难怪他脾气。
此刻听到来了生意,赵熊“腾”
一声从竹床上站起来,睁圆了眼睛道:“有几个人?”
那小兵望了望,说:“只有一个。”
赵熊将手里的瓜皮冲那小兵扔了过去,骂道:“老子呸你个黑心肝的,一个毛人你也叫老子?皮痒了不成?”
那小兵躲开瓜皮,嘿嘿地笑。
和他一起瞭望的同伴,突然推开他叫道:“老大,不是一个人,来了一群人!
是一个商队!”
“商队?”
赵熊两眼亮,哈哈笑道,“天不绝我,老子要了!”
要说捞油水,自然是过往行商的孝敬最为丰厚。
若接待的是几个臭农民、或是一群高阶修士,这孝敬就薄了。
旁边给赵熊打扇子的小兵也来了精神,狐疑说道:“老大,你说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大热天的在沙漠里赶路?”
赵熊道:“管他娘的,先收了钱再说。”
沙漠上没有遮拦,可以看得极远。
那些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近了。
走在商队前面的那名孤独行者,披着青布斗篷,将全身包裹了起来。
斗篷帽子拉下来,遮了左边半张脸,整个人只露出一只右眼和一只右手。
这斗篷怪人走进军营,脸色如常,没有一滴汗。
靠近他的士兵,甚至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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