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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是凌晨23分，离开基地刚好一点，出了基地，阿云踩下油门提速，道：“外面温度低，你们在空间里待着，等到了再出来。”

他想，自己现在好歹是s级，有一定自保能力，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应付，应付不了再进空间。

十多分钟后，车在路边缓缓停下来，前方半空中飘浮着三个小球球，那是边边惊醒后发给爷爷的。

如果爷爷接收到的话，小球球自然会消失，现在却在半空中飘浮着。

雪地反光，淡色的光线下，可以看到本该伫立的废弃工厂不见了。

“爷爷……”

出了空间的边边跑过去，然而积雪太厚，她一下子栽进去，淹没大半身体。

阿云仗着身高优势，把边边拔了出来，抖掉她身上的雪，这次山羊领主没有插手，因为他正在艰难地在积雪中行走。

然后他也被阿云抱了起来。

一边抱一个的阿云踩着积雪往前。

“这里好像塌了。”

他用脚踢开一块碎石，发现一张压断的椅子。

“是爷爷经常坐的椅子。”

“那是祝渊叔叔的裤子。”

这里明显经历过战斗，否则一栋楼不可能随意坍塌，本该待在这里的人不见踪影，想来凶多吉少，情况不太好。

可阿云还是没忍住在那条裤子上多看了几眼――边边是怎么在昏暗的光线下，一眼确定裤子是谁的呢。

“哥哥，爷爷和祝渊叔叔真的被坏蛋抓走了。”

噩梦成了真。

边边没有哭，她只是茫然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说：“我要去救他们。”

“我要去救他们。”

重复一遍。

以前都是他们保护边边，现在该边边保护他们了。

阿云反应两秒，才发现脖子上滴落的温热液体是边边的眼泪。

身体微僵，阿云将两小只放在能落脚的地方。

“工厂坍塌，不一定爷爷就被抓了，”

山羊领主说，“也许他们遇到袭击，暂时离开也说不定。”

“我们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计划下一步。”

阿云蹙眉：“怎么看？”

山羊领主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在心里轻叹，旋即下一秒，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毛色雪白的山羊。

手电筒差点自掌心滑落，阿云立刻握紧，他把电筒往旁边移了移，过了会儿再把电筒移回去，光源照到的地方依旧是一只山羊。

“……”

阿云脑海里滑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临央的卷发还真是自来卷……

“哥哥？”

边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眶里的泪水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压了回去。

她呆呆地看着大变模样的山羊领主，一时没办法从脑海里转过弯来，为什么哥哥变成了一只白色的羊羊呢？

“……咩。”

因为紧张，山羊领主声线发紧，想说的话没能说出来，反倒蹦出一个本能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