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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规矩,恒仲平需得先到宫中去拜见皇上,而后才能回自家去。
()恒家必定早就得了消息,如今阖家都在等着他回来,知情识趣的客人是不会此时上门去的。
沈琼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可这事牵涉到江云晴,她就没法像平素那般坐得住。
更何况她一见着恒仲平就来气,只恨不得立时就将江云晴给带走,压根顾不上此时上门合适与否。
从她决定带走江云晴开始,这事就注定没法善了,也不差这点。
再者,沈琼也没准备惊动旁人,只想到绿漪阁去见江云晴一面,也不算是有多大影响。
门房虽觉着奇怪,但有先前恒伯宁的话在,也没敢拦她。
沈琼是想着直接到绿漪阁去的,却不料从园子里过的时候,竟恰巧遇着了恒伯宁。
她先是一惊,随后侧身避让开,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恒伯宁也没料到此时会遇着沈琼,远远地见着她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等到走近后在她面前站定了,疑惑道:“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他清楚沈琼的性情,若非是有极在意的事情,决计不会在此时上门来的。
沈琼总不好将自己的打算明讲,也没敢抬头看恒伯宁,只垂眼看自己的裙摆,轻声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想要来看看晴姐罢了。”
恒伯宁笑了:“你将我当傻子不成?”
“我没这个意思,”
沈琼无力地辩解了句,随后换了个话题,“将军的伤恢复得如何?”
见她执意不肯讲,恒伯宁一时也没旁的法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颔首道:“伤口已经愈合,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沈琼笑了声,“没旁的事情,我便不打扰了。”
没等恒伯宁说话,她又行了一礼,匆匆往绿漪阁去了。
沈琼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虽说很是怨恨恒仲平,但却不会迁怒到恒伯宁身上。
相反,因着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她在面对恒伯宁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心虚。
等到绿漪阁见着江云晴后,沈琼先打量着她的模样,见她仍旧是平日里的衣着打扮,并没有着意换新衣裳梳妆,总算是稍稍放下心来。
她知道江云晴是个情深性子软的,所以生怕临到头来会舍不得,好在如今还没这个迹象。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江云晴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沈琼眨了眨眼,讪讪地笑着:“我方才在长街上,恰遇着恒仲平带亲兵进城,便忍不住想来见见你。”
江云晴同她对视了会儿,总算是领会了沈琼话中的意思,忍不住在她额上戳了下,摇头叹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先前既是已经同你讲定了,自然不会反悔。”
“倒不是信不过,”
沈琼小声哼了声,“只是怕你耳根子软,不忍心。”
她与恒仲平打过交道,知道这是位能说会道惯会哄人的。
江云晴倒也没恼,只是拉着沈琼进了房中,让她自己来看:“要带走的东西,我都已经让红杏收拾好了。
你为我千里迢迢来了京城,做了那么些,我若是临阵反悔,又怎么对得起你?”
恒家的东西,江云晴一点都没动,所收拾起来的都是当年从南边带来的旧物,不算多,也就装了两个箱笼罢了。
至于那些个嫁妆,早就贴补得所剩无几,她也没准备跟恒家讨要,只想着将来替沈琼多做些事情自己来还。
沈琼愧疚道:“我不该不信你的……”
“不怪你,是我前些年过得太糊涂。”
江云晴拉着她在屋中坐了,又让红杏倒茶来,“这件事你不用再费心,我会亲自同他将事情讲明白的。”
“不用倒茶了,”
沈琼欲起身道,“我还是先回去吧……”
江云晴又将她给按了下来:“无妨,你来都来了,就多留会儿陪我吃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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