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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当头,尤其还是像白韫这般连头发丝都透着魅惑味道的美人儿,饶是楚方生定力再深厚也忍不住恍惚了一瞬,然后便感觉怀里一空,那抹红色已经转移到段微身边,都说红黑才是绝配,偏偏这两人站在一起也相得益彰,尤其是交握在一起的手,怎么看怎么碍眼。
楚方生身体里的封印早在之前跟灰蟒打斗的时候就彻底解开了,虽然知道那股力量很强大,但却从来没用过,或者说不愿意用,潜意识里他还是记着初衷,不想就这么堕入魔道,与妖物为伍,这会却觉得如果是为了这只狐狸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胸腔里有股杀意疯狂涌动,是不是只有这些人全部都死掉才能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白韫这次敏锐地注意到了楚方生眼底的那抹猩红之色,本来要甩开段微的动作也因此顿住,心念一动,不仅没挣脱,反而还故意往对方肩头靠去,一副软得没骨头的样子,“怎么?现在打算交代罪状了?”
段微有些不明所以,愣了两秒才陡然反应过来,淡紫色的唇瓣轻掀,“是唐肆动的手,我没有参与。”
一手扶住白韫腰,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将他往自己这边拉,警告的眼神却悄然落在楚方生身上,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段微本来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他很清楚白韫的脾气,如果无缘无故被打扰只怕连着好几日都不会搭理自己,偏偏他又忍受不了心上人躺在楚方生怀里,这才毫不犹豫把唐肆推出来顶罪,唐肆要是醒着只怕能被气得半死,的确是他下的药,但段微不是也看见了吗?百草门门主要想解个强力泻药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既然没说话不就代表跟自己站在同一边吗?现在甩锅倒是甩得够快。
“你该庆幸唐肆这会还躺在地上,要不然你们俩又得打个不可开交。”
白韫轻啧一声,很容易就从段微怀里挣脱出来,说到底他还是不习惯跟别人靠那么近,万一莲华那家伙躲在暗处,恐怕又得拿这件事当借口把自己压在床榻上做个三天三夜,中间都不带停的,也不知道那家伙哪来这么好的体力,难道就不怕精尽人亡吗?
“你身上是什么味儿?”
鼻尖突然嗅到股熟悉的味道,白韫忍不住皱眉,抓住段微胸前衣襟的五指也用力收紧,白衣青年本来已经条件反射般在掌心凝聚起内力,看清楚是谁后又立刻柔化了表情,显得乖顺异常,这种时候恐怕拿把刀插进他心口都不会有任何反抗,好在白韫还没那么变态的爱好,只用力把人拉到自己面前,被唐肆用铁骨扇划出来的伤口因为这番动作又开始渗出细小血珠来,那香味也越发浓郁。
眼底有短瞬的欢愉闪过,白韫拿舌尖卷着血珠含入口里,“还真是不要命了,就这么喜欢我吗?”
拖长的语调缱绻又深情。
红衣美人儿趴伏在自己肩头,大半张脸庞都被落下来的发丝遮挡,只露出双狭长眼眸,里面明明灭灭,看不分明,段微恍惚觉得自己其实才是被下了药的那个,对方随便一个动作都能让他立时浑身滚烫,素来冷淡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眸里顷刻间掀起滔天风浪,声音如呢喃,“喜欢,只喜欢你。”
段微身上的香气来源于龙涎草,对妖怪来说是大补之物,而且还带有些微催情效果,但有利自然也会有弊,寻常人用得多了会折损寿命,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能得到面前这个人,就算只剩下三天时间可活也心甘情愿,何止是段微有这样的心思,但凡接触过白≈ap;gt;≈ap;gt;
韫的,哪个不是为他生为他死,最后活得都不像自己了。
相比面前这个已经懂得情爱滋味的青年,白韫还是更喜欢以往那个面无表情的冷淡医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莲华有些相似之处,所以这会面对段微的真情告白他也只是舔了舔唇角,露出个无所谓的笑,“是吗?可惜我不喜欢你。”
还真是任性得没边,明明是自己先开口问的,转头却拒绝得毫不留情,段微原本还含着期待的眸色瞬间黯淡下去,连脸色都白了几分,“不过。”
然后又因为对方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重新燃起了希望,也只有面前这个人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掌控他情绪,“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最近正打算找个人好好谈场恋爱。”
再慵懒不过的嗓音,那双狭长的狐狸眸微微眯起来,面庞被月光一映,更显得妖气四溢,不对,这家伙本来就是妖怪,连楚方生也不得不承认,白韫似乎天生就有种招蜂引蝶的本事,光是站在那身上都悄无声息散发出诱人味道,段微早已经被蛊惑得忘了反应,只视线痴痴粘在他身上。
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来不速之客,白韫早被搅得没了猎艳的心思,脚尖轻踹了下地上躺着的唐肆,“我要睡了,帮忙把这东西带走。”
也没指名道姓让谁做,反正只要他开口,多的是人争着抢着做,哪怕是杀人放火,关门之前白韫故意朝楚方生的方向做了个口型,眼底全是暗示意味,某人嘴上低骂不知廉耻,身体却是诚实的,真就那么傻乎乎等了他一晚上,结果可想而知……
等第二天见面时楚方生自然摆着张冷脸,说上十句话都不见得能回一句,偏偏问他到底是什么事又不肯说,弄得白韫也有些莫名其妙,哄了几句不见好干脆扔到一边懒得再理会,反正他也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如果不是对楚方生兴趣正浓只怕都懒得搭理。
武林大会设在朱仙楼外,搭了个五米高的圆台,白韫最初看到的时候还嫌弃了一番,比试的场地都这么简陋,真要是当上武林盟主难不成还得自己倒贴银子?周围的江湖人士本来还在想谁这么胆大,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等扭头看清白韫那张脸心里面的不满和怒意立刻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也只剩下痴迷之色。
美人儿不管在哪都能得到优待,饶是有段微和特穆尔这两只拦路虎一左一右挡着,依旧有无数男男女女越过他们将视线径直落在白韫身上,好在白韫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也不去管周围的人和事,只托着下巴专心致志朝圆台上看过去。
虽说他自己以前也看过武林大会,但那时候顶着魔教少主的身份,是特意跑来搞破坏的,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在台下当过观众,可惜只看了小半刻钟白韫就开始觉得无聊了,打来打去都是些花拳绣腿的功夫,还得遵守规矩点到为止,就跟小孩子过家家酒似的。
“还有谁敢上来跟爷爷一战?”
这会站在圆台正中央叫嚣的是个身高足有二尺的大汉,脑门铮亮,浓密的络腮胡,腰间还别着两把板斧,手臂和大腿的肌肉鼓起,一看就是极有力气的人,发现白韫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段微立刻开口道,“这是谭大飞,力大如牛,惯用武器是那两把斧头,寻常人被他砸上一下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眸光闪了闪,白韫顺势截断话头,“你也说了是普通人,换成你跟他打的话,总不至于也跟那个人一样被丢下台来?我喜欢的人,不说脚踏七彩祥云,至少也得是盖世英雄,如果连这么几个小角色都解决不了,还谈何保护我?”
那张脸突然凑近,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就像女王和男宠,一个半跪在地上,另一个微倾下身子,食指勾起他下巴,强制对方抬起头来跟自己对视,谁是女王谁是男宠自然不用说,段微这时候哪还记得自己百草门门主的身份,满心满眼都只剩下面前这人,别说是上去打斗一场,就算让他把心掏出来都不带半点犹豫的,正想点头却突然有道饱含着怒气的声音插进来,“好你个段微!
竟然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我们两个公平竞争,总之我是不会就这么把赫连让给你的。”
唐肆的身材自然没话说,一贯的深v领,露出来八块漂亮腹肌,胸口新添上去的那几道红痕不仅没折损半分帅气,反而还有种说不出来的邪魅味道,惹得周围女子立刻开始脸红心跳,胆子大些的已经在开始打听他名字和身份,然而白韫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某人脸上那半张面具,“我说……”
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靠过来,大拇指缓缓摩挲着面具边缘,似乎下一秒就要掀开,“你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也不怪他会这么问,唐肆这家伙最满意的除了身材就是这张脸,往日里哪次不是腆着脸一个劲儿往自己面前凑,哪像现在这样,遮得严严实实不说,被自己看一眼竟然还敢躲闪,“唐肆。”
声音不轻不重,但熟知白韫脾气的唐肆自然知道对方这是生气了,捉着他手腕的五指下意识一松,“我先说好,你看了可不许嫌弃我,都怪段微这家伙,趁我昏迷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害得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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