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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便只剩雅若和柳宜均。
二人一人坐在正座,一人坐在左下侧,谁也没有更靠近谁一步。
雅若一会儿摸辫子,一会儿攥衣角,想喝口茶缓解尴尬,却被茶盏烫到,赶忙抽回手。
柳宜均望见,淡淡道:“想问什么便问。”
“哦……”
雅若用手捏着被烫伤的部分,轻声问道:“教主……你怎么离开大漠了?”
“叔父带我至中原寻医问药。”
“寻医……问药?”
柳宜均露出一个阴郁的笑,“自然是让我做个真正的男人。”
“他……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
“给我下药,逼我与人行房,便发现了。”
雅若愈发不知该怎么问话,她抑着愤怒和难过,道:“我去杀了他。”
“杀他?你连我都打不过,如何杀他?”
她情绪有些激动,“也许我能呢?”
柳宜均冷笑一声,雅若根本没反应过来,飞镖便擦脸而过,削去她鬓边一缕发。
他道:“有些徒劳无功之事,便不要再想。”
雅若无言,半晌,她道:“教主,那些衣衫首饰你还留着么?”
“扔了。”
“那些画呢?”
“烧了。”
“我的也……也没了?当初,为何不给我留几张再把我送走?”
“像念想这种东西,最是无用。
无用之物,何必存留。”
“不是这样……”
“雅若,”
他打断她,“如今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我成了真正的男人,不再残缺,难道不好么?你不该为我感到高兴么?”
雅若双唇微动,却没说出话来。
她记得他当初和她说,他不想当男人,也不想当女人,只想当一个人。
被人强迫行房,被人强迫献出心尖血,这样的日子,真得算一个完整的人么。
她真的不知道。
她轻声道:“也许……当初教主不该把我送走。
我在你身边,也许不会让那个柳大人如此对你……这些年,我从未忘记教主,我努力习武,只为有一天能闯进缥缈宫,把教主救出来。
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我太弱了,什么也做不了。”
柳宜均沉默。
“雅若明白。”
她向他告辞,逃似的出了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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