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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听着这话,抬起头来,冷眼盯着王厚文。
王厚文轻轻一笑,拱手道:“殿下,微臣告退。”
说完,王厚文便转过身,径直走了下去。
李蓉进了御书房,恭敬行礼,李明冷着脸,让她站起身来,冷着声道:“你现下来做什么?”
说着,李明气不打一处来:“裴文宣官职已经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儿臣就是为此事而来。”
李蓉慌忙又跪了下去:“儿臣恳请父皇,另择吏部侍郎人选!”
李明听到这话,神情缓了缓:“裴文宣当吏部侍郎,是好事,你为什么要换?”
“父皇,”
李蓉急道,“儿臣向父皇直言吧,此次调任,儿臣其实暗中帮了裴文宣,偷偷私下运作。”
“我知道。”
李明冷笑出声来,“不然他能当上吏部侍郎?”
“但儿臣所求的位置,并非吏部侍郎。”
李蓉着急抬头:“父皇,儿臣求的位置,是六品考功主事啊。”
“考功主事,也需要你去求?”
李明皱起眉头,李蓉一听这话,就红了眼眶,哑了声音道:“父皇,您有所不知。
自从儿臣担任督查司司主以来,在朝廷得罪之人众多,因为儿臣的缘故,驸马做事,举步维艰。
本来按着惯例,他娶了儿臣,不管以前是几品官,都该直升六品官,他在御史台打磨了一年,又连着帮着儿臣办了几个大案,于情于理,调任当个考功主事,都该是绰绰有余。
但是因为儿臣的缘故,他被朝廷上下左右为难,哪儿都不肯接受他,可他总不能当一辈子的监察御史吧?”
“御史台不是上官敏之管吗?”
李明敲着桌子,思索着道,“你让他留在御史台,不好?”
“这真是为难之处!”
李蓉说着话,便落下泪来,“儿臣查办了多少上官家的人,您也知道。
敏之舅舅恨儿臣连亲戚都不放过,处处为难驸马。
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这么着急,替他四处活动。
御史台为难他,其他各部不肯收他,儿臣无奈之下,只能替他游走,想求一求各路官员,看他们能不能想点办法,员外郎够不上,当个主事也好啊。
可那些官员都推三阻四,儿臣……儿臣逼不得已,求了人,花了大价钱,才终于给驸马求了一个主事的位置。
但没想到,今日大殿之上,他竟然就成吏部侍郎了!”
“当了吏部侍郎,这还不好?”
李明观察着李蓉的表情,李蓉擦着眼泪:“父皇,儿臣是贪慕权力,可是也深知物极必反的道理,我和文宣都还年轻,他入朝也就一年时间不到,直升吏部侍郎,多少眼睛盯着他?他若真当上这个位置,多少人要记恨他,要说我仗着督查司的权势给他铺路。
他若没有才华也就罢了,可驸马明明是个有才之人,要受这种委屈,这哪里是帮他?这是害他啊!”
李明听着李蓉的话,皱起眉头,他沉默了许久,才道:“你有难处,怎么不早些同朕说?”
“儿臣有难处,父皇就没有了吗?”
李蓉控制着自己,低低啜泣,“儿臣建督查司,本就是为了给父皇分忧。
不能帮父皇也就罢了,总不能自己的私事,也要找父皇来操心。
这事儿的确是儿臣的错,儿臣不该私下想着给驸马找路子,他们不让他升迁就不让他升,欺负他就欺负他,别人笑话我,我忍忍就过去了。
我私下这么去给他找路子,的确应当受罚,还望父皇如今想想办法,吏部侍郎这位置,我们真的不敢要。”
说着,李蓉扣头下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明听她哭得可怜,又听她说有人笑她,毕竟是一手带大的孩子,以前张牙舞爪骄纵傲慢,成了今日的样子,他也有些心疼,于是带了怒意道:“谁敢笑话你?朕倒要听听,谁这么大胆子,连你都敢笑话?”
李蓉不说话,李明颇为不耐:“怎么不说话了?光哭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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