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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危楼伸出一只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正色道:“所以说,不许哭。”
“不管你听不听得懂,这些话给我记清楚。”
夜色深沉,少年冰冷的脸隐藏在夜色里,语气温和中透着强硬,“
你原本天资出众,却被人为坏了根基。
别说修行,连正常人的寿数都达不到。”
小姑娘似乎意识到什么,慢慢睁大眼睛,看着那双深沉的、冰冷的,偏偏却让她再提不起一丝害怕的眸子。
“听着,哭是无用的。
你的时间本就比普通人短,以后更不要浪费在这种无用的情绪上!
想一想将来要做什么,让自己过得愉快些,现在开始!”
“晏兄,这样对一个小孩子不太好吧?把这么残忍的事情告诉她……”
看着小姑娘真的乖乖站在那里,似乎开始认真思考,陆一渔无奈一笑,看向晏危楼的目光满是思索,像是重新认识了他这个人。
“倘若她因此心生恨意,将来心有不甘,说不定还会生出祸事。
何不让她什么也不知道,平平安安活一辈子呢?”
“将来该怎么走,她有知情权,也有选择权。”
晏危楼淡淡道,“她可以选择不修行,做个普通人。
但和被人逼着或是瞒着,只能选择做个普通人,却不一样。”
“至于因此生恨,心有不甘,那不是应该的吗?不甘心本就是最大的动力。”
他转头看向祠堂那个方向,火光与呼喊仍未停歇。
……现在不急,按照曼曼的说法,大概要接近天明时分,那些人才会将新的祭品放到河中去。
陆一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得一片冰冷。
来到这里一段时间,他本以为所谓祭祀河神只是普通的习俗,但没想到其中别有洞天,明显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这些村民却丝毫不知。
“愚昧无知!”
愤怒之下,陆一渔站起身来,就要出去找那些村民理论,旁边却凭空伸来一柄未出鞘的弯刀将他拦住。
他不解地侧过头去,出现在视线中的是少年略带好奇的面孔。
晏危楼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和他们说清楚,这世上根本没有神,让他们将孩子放了。”
“……那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陆一渔有些疑惑地看向晏危楼。
“现在去也没用。”
晏危楼解释道,“北漠天宗你想必听说过吧?如果你同天宗那些疯子打过交道,就该知道有些人是无法用语言说服的。”
陆一渔冷哼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锋锐的剑芒:“无法用语言,那就用拳头。”
“即便这一次你仗着修为压服了他们,下一次呢?我们离开后,明年,后年,往后许多年,他们还是会这样做。”
陆一渔没好气道:“那该怎么做?孩子们终究没死,这些村民也只是受人蒙蔽,总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吧?”
“很简单,将始作俑者——那个被他们当做神一样敬畏的家伙拖出来,在这些人眼前像死狗一样杀掉……”
晏危楼摩挲了一下刀柄,语气平淡,“让他们知道,所谓的神灵也是人,也会死。”
他神情轻描淡写,语气并不比任何一个杀猪宰羊的屠夫更严肃,三言两语间便定下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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