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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你带着我一起奔逃,路上遇见个满脸络腮胡的歹人,他好像要来抓我们,然后,然后你就用簪子捅穿了他的脖子……”
说到这里,路以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喉咙都在痛,梦里也是一片血腥。
可莫名的,她并不觉得恐惧,就像她梦里从始至终也没松开过沈望舒的手一般。
她看向沈望舒的目光是复杂,是庆幸,是依赖,唯独没有畏惧。
沈望舒听到她的话却是一怔,旋即有些激动的抓住了她的手腕:“阿卿,你想起来了?”
路以卿先是茫然的眨眨眼,但很快就想起了曾经于钱告诉她的话——她与沈望舒初相识就被贼匪一块儿劫了去,后来逃出来不是她英雄救美,而是被美人顺手救回来的。
难不曾她之前的梦境就是当初发生的事?
路以卿想到自己这几日想破头的整理脑中乱麻,一瞬间还有些激动。
可等她冷静下来再去回忆梦境,那些又关梦境的记忆却再迅速消散,到此时再回忆,她也只记得自己说给沈望舒的那些了。
至于在梦中她是否是在匪窝,又有那些细节,却又渐渐想不起来了。
遗忘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在你苦苦追求,记忆却又自指缝间溜走之后。
她将眉头紧紧拧起,又伸手在额角按了按,最终也只能答道:“没有,我又忘了。”
沈望舒听到这话也说不上失望还是其他,抚在她后背的手只顿了顿,便劝道:“没关系阿卿,你早晚都能想起来的。
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咱们将来还有一辈子,每一日都是新的记忆。”
路以卿听到这话感觉有些暖心,虽然小说里类似的话看过很多,可当事到临头真有人对自己这般说,心中没有触动才是假的。
她回握住了沈望舒的手,倚在她肩头沉默良久,终于问道:“望舒,你能跟我说说从前的事吗,就像你之前帮我梳理记忆一般,我总觉得自己可以想起来的。”
沈望舒没有拒绝,也顾不上如今是半夜,便与她娓娓道来。
路以卿静静听着她讲述,总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隔离感,而且越早的记忆隔离感越重。
不像之前沈望舒帮她梳理这三月来的记忆,她说什么,自己都能感同身受并且想起细节。
然而路以卿也没有打断沈望舒的讲述,因为在她看来,早远的记忆本就不是她的。
那是原主的记忆,她不能感同身受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她显然忘了,前次记忆混乱苏醒时,她所记得的时间却不是在这三月内,事实上属于她的记忆当然也远不止于此。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渐渐的时间流逝,天边泛起鱼肚白,破晓黎明,晨光洒落。
夏日里炙热的阳光穿过窗户洒落在脸上,路以卿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从脖子上拽出了那枚平安扣。
沈望舒也随之看去,却见那许多日没有变化的平安扣,似乎又变黑了一点。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由得生出个荒谬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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