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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纱的材质有点特殊,入手冰凉,也不遮挡视线,即使有三四层白纱,他依然能看得清外面人的模样。
“这上面的白纱是用较为特殊的手段纺织的,外面的人是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
王六郎君解释道。
谢珣提步朝着门口走去,王六郎君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自己咬了一颗而后快步跟着走了出去。
从后院走到前面店铺,因为王沐之跟在身边,倒也没有受到任何盘问,而店内的伙计也是万万想不到,自家主人跑到宫里把当今天子掳出来了,还塞进了这里。
王沐之的店铺在街道最中心的位置,所以甫一踏出店门,街道上热烈的声音如热浪一般涌进了谢珣的耳边。
“怎么样,就说京城里很热闹吧。”
王六郎君停在谢珣的身侧,距离也停的恰到好处,丝毫不会给人不适感。
头戴帷帽的少年天子并没有理会他,他提着不急不缓地步伐,在闹市之中从容穿梭而过。
虽然途中有不少人用好奇地目光看着,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少年天子的步伐。
王六郎君一个转身,便发现原先站在某个摊位旁边的身影不见了,他脸色忽地一变。
别是走丢了吧?
谢珣走了好一会儿,最终停留在一家卖糖画的摊位面前,摊位的后面是一名身形佝偻的老人。
少年身形单薄,卖糖画的老人见他看着迟迟不动,以为他想吃却没钱,便自作主张勾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递给她。
“这个就当老朽图个眼缘,送给你。”
因为白纱遮的暂时,老人又上了年纪,愈发看不懂面前是个小公子还是一个女娃娃,故而他干脆省去了称呼。
谢珣伸手接过,金黄色的糖浆勾出老虎的模样,明明是简单的几笔,却将老虎勾勒地生动形象。
似乎要从糖画上活过来一般。
卖糖画的老人见他拿着不吃,又勾了一只兔子模样的糖画,一并塞到谢珣的手里,“这支也给你。”
老人说完,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小公子是和家人走散了吗?”
谢珣摇了摇头,不远处,一路打听根据路人给的信息寻过来的王六郎君正好看见这样一副“窘迫”
的场面。
少年天子一手一个糖画,然而似乎因为身上没钱,正为难地站在摊位前不知所措。
王六郎君被自己的猜想弄得心酸不已,他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摊位上。
“他的钱由我来付。”
卖糖画的老人微微一愣,随后失笑:“公子误会,那两支糖画是老朽送给他的,不用银两。”
王六郎君拿着银两的手顿住,有些尴尬——他似乎闹了个乌龙。
但是少年天子已经拿着糖画朝着一个方向走了,王六郎君将银子放在老人的摊上,直接快步追上谢珣的步伐,半点不理会老人的挽留声。
他看得出来,老人生活较为拮据,卖糖画可能是他唯一谋生的手段,虽然老人说糖画是送的,但是他们却不能占老人便宜。
谢珣从未看过京城里繁华的模样,那一辈子,王沐之掳他出来之时,京城里已经是萧条一片,路上的行人也仅是寥寥几个,表情麻木,几乎看不出什么活气。
而现在,街市上小摊贩的叫卖声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热情,往往来来的人们神情轻松,少有神情苦闷之人,连路过的两名挑夫,即便他们身上挑着重担,眼里却充满了的亮光。
王沐之停下了脚步,少年天子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三尺远的距离,他静静地站在路的中间,熙熙攘攘的人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这一刻,王沐之的眼中,少年天子背影的孤寂与热闹的人群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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