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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场面一片混乱。
新闻媒体记者全都被拦在医院楼下,只有警察被曲家的人允许上来。
路游游因为担心曲问野的情况,让012进入路鹿的身体,跟着警察去做笔录。
自己则以路倪的身份,在医生出来后,跟着曲问骅进病房。
她抱着双臂,垂着头,全身都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生说的曲问野脑袋里的阴影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曲问骅偏头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在为这场绑架案后怕,便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温声道:“没事的,已经结束了,你妹妹不是被安全带回来了吗,问野也没什么事,至于这件事的后续,我来处理。”
路游游没说话,她感觉仿佛有什么哽在嗓子眼。
她抬眼看向曲问骅,低声道:“对不起。”
虽然在山道上遇到曲问野完全是场意外,但是曲问骅的弟弟毕竟是被自己和‘曲问野’给牵扯进去的。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
曲问骅以为路倪是过于紧张了,按了按她的肩膀,试图给她传递过去一点暖意:“别太紧张了,和我一起进病房看看曲问野,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路游游牙齿根儿都在打着颤,她不怕什么绑架,但她意识到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事情,可能比绑架还要残酷。
曲问骅觉得可能是医院空调温度开得太低,转过头去对护士说了句:“麻烦把温度升起来。”
路游游低着头,忍着所有的情绪,跟着曲问骅进了病房。
病房是,非常大,曲问野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旁边的生命体征仪器显示一切正常。
他安安静静地躺着,眼睛紧闭,被救护车推进医院时脸上沾了些血和汽油的脏污,现在已经被护士贴心地擦拭过了。
因而他现在除了唇色和脸色都非常苍白之外,一张俊脸没有什么异样。
身体上似乎正如医生所说,十分幸运地没有出什么大的损伤。
曲问骅见状,终于彻底松了口气:“我弟弟也算是福大命大,三个月内连出两次事故,都没危及性命。”
他这么说是为了让路游游轻松点儿的,路游游只好也对着他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神情:“幸好曲二先生没事。”
“所以不要担心了。”
曲问骅笑了笑,“我打个电话,你陪他坐一会儿。”
他走到窗户边上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顾泸西和周诗雅掉下山崖时就已当场死亡。
当时他们连安全带也没系,虽然被推到医院来进行了抢救,但根本抢救无效。
曲问骅已经去见过他们的尸体,可能是被曲问野粗暴胡乱塞进车子前座的缘故,直接受到了坠崖的冲击,摔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原本是一桩普通的绑架案,但却因为最后曲问野过于疯狂的举动,而让这件事变得很复杂。
他仿佛为了替谁清路一般,为了确保他离开之后,顾泸西和周诗雅不会再做出任何今日一样的举动,便干脆利落地带着顾泸西和周诗雅玉石俱焚。
这是曲问骅完全无法理解的一环。
但现在重点不在于曲问野为什么要那么做,而在于,当时许多人都目击了当时那一幕。
曲问骅必须从中去周旋、封口,才能将曲问野变成正当防卫。
路游游刚在病床边上坐下,曲问野就短暂地醒过来了一瞬,他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是感觉到头疼,忍不住想抬手按一按额头,但是手上插着针管,路游游连忙按住他的手,对曲问骅道:“他醒了!”
曲问骅赶紧挂掉电话,快步走过来,低头看了眼曲问野,心中大石落地:“你感觉情况怎么样,医生说你至少还要几天才醒。”
曲问野眼神看起来有些迷茫,但是眼里的温和倒是和曲问骅如出一辙,艰难又吃力地道:“就是头疼……哥,我这是出车祸了?”
曲问骅道:“也差不多吧,是出了点事故,你先躺着吧,等脑子恢复过来再说。”
曲问野视线又落到一旁的路游游脸上,有些好奇地问:“你是——?”
他乍然来了精神:“我去,我是晕了多久?哥,你连我嫂子都有了?嫂子好!
嫂子你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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