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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这世上能够夺人性命的东西,除了杀人的利剑和穿肠的剧毒,就只剩下连铜墙铁壁也阻挡不了的流言蜚语。
月牙在产屋敷家人人惊惧的魔鬼手下活了足有三个月,除了最开始被满身是血的抬出来之外,就再也没见过月牙受过什么伤,甚至日子一天天过去,月牙连地位和生活水平都要隐隐越出身为管事的井上一个头。
其实想来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哄主人开心这也是各凭本事,你有本事你自然上位,只是无论如何也让这些同为佣人的人不甘心的是,明明之前还不过是与他们一起当个小杂役甚至被他们隐隐有些看不起的人就这样不知不觉间爬到了他们的头顶上,甚至他们还要去巴结月牙。
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哪里来的哪种本事哄住那个大人?
一定是他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
用那张脸爬上那位大人的床了吧?
或许是因为月牙在的原因,无惨这几个月没再动怒杀人让这些佣人的胆子都大了起来,肆无忌惮的到处说着这些不知所谓的流言,最后竟然逐渐散布开来。
花子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当然不信,她不相信月牙会是这些传言里形容的人,只是这些流言一旦传进了家主、夫人或者大少爷耳中,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月牙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于是在医生那里遇到来取药的月牙时,花子忍不住了。
现在已经是初夏,太阳温暖却并不热烈,道路四周的灌木树林都开起了一朵又一朵的花,在温暖的阳光下肆意而灿烂的绽放着自己的美好。
月牙伸出手摸了摸正孤零零独自绽放的一朵花,他其实并不太认得这是什么花,只是单纯觉得有些好看。
因为无惨那里不许有任何花出现,只有单调乏味的碧绿。
花上正趴着一只蚂蚁,或许是觉着有东西靠过来了,就慌乱地四处游走,结果却顺着月牙的指尖就爬上了月牙的掌心在月牙的手中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走,月牙凝视着在手心中左冲右撞的蚂蚁,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想着自己最开始刚来产屋敷家这座大宅时,就和这蚂蚁一样吧。
迷茫、弱小,轻轻一捏就会尸骨无存死得无声无息。
只是现在却有些不同了,不,是完全不一样。
月牙想着这两天断断续续听到的传言,无声的勾起了嘴角。
“月牙!”
花子隔着十几米的路程朝月牙大喊,然后提起衣摆小跑着到了月牙的身边。
月牙听到了花子的喊声,然后将手中的蚂蚁放到了地上,然后转过身看着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的花子。
“有什么事吗?花子。”
现在月牙的声音比起刚见到无惨的那时已经好听很多了,兴许是变声期过了,声音也从最开始的稚气变得清朗动听了起来,只是一句简短的询问让花子都感觉是一种耳朵上的享受。
但是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这些。
穿着木屐跑步并不容易,花子差点扭到了脚,所幸被月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确定花子站稳月牙便放开了手垂在身边,一只手还提着给无惨喝的药包。
“谢谢。”
花子站稳了向月牙道了谢,然后看着月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看到月牙那双温和的双眸花子却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但是还是要说的。
花子攥紧了手,忧心地看着月牙低着声音说:“这些天关于你和那位大人的流言,你知道吗?”
花子觉得月牙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月牙知道才不会是这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知道。”
“你不知道……”
花子听到月牙的回应还没反应过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直到反应过来月牙的意思。
“你知道?!
!”
花子惊讶地说。
“可是你怎么不阻止呢?若是被家主他们听到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月牙点了点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把流言放在心上。
倒是显得花子有些过于紧张担忧了,也不知道流言的中心究竟是谁。
“不用担心,只是小事,我会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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