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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新橙被这个词彻底惊醒了。
上次她听傅棠舟说这个词,是前段时间她陪他去工人体育场看球赛。
比赛进行的时候他挺安静,结束后却说了这么一句:“国安傻逼。”
顾新橙:“国安不是赢了吗?”
傅棠舟:“那也是傻逼。”
顾新橙:“……”
好吧,她确实不太懂足球,也不能理解身为北京人的傅棠舟对国安这支球队爱之深责之切的矛盾心理。
不过,她能察觉到傅棠舟对国安有着激烈的情感,所以才会说出这样冲动且直接的话。
毕竟,夸人的时候可能是虚情假意,骂人的时候绝对是真情实感。
反观其他时候,她倒从没见傅棠舟这般掏心挖肺的赤诚。
顾新橙犹豫着要不要问问那个项目的创始人究竟怎么傻逼了,傅棠舟已经披了外套起床往起居室走了。
看样子又去打电话了。
傅棠舟手下有一支基金,名叫升幂资本,主做vc(venturecapital,风险投资)领域。
他慧眼独具,连投好几个行业独角兽项目,成为vc界的投资风向标,目前管理的资金规模已超百亿。
vc行业前几年在国内发展得如火如荼,傅棠舟也忙得脚不沾地。
全年北上广深几大城市轮流飞,募集资金、投资项目、管理项目、资金退出等环节都要一一过问。
也就最近这一年勉强得了点儿空,不像以前那么忙了。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现代商业社会亦适用,vc浪潮过后,能留在岸上的已是精英。
然而这绝非代表着高枕无忧。
随着经济下行,创业形势愈加严峻。
即使是像傅棠舟这样有傅家当靠山的人,每一步棋也得谨慎再谨慎——万一赔光了,他只能回家继承家产了。
顾新橙滑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起居室,傅棠舟正一边打电话下指令一边对着穿衣镜打领带。
看样子要去公司了。
傅棠舟瞥了顾新橙一眼,挂了电话,问她:“要我送你吗?”
他指的是开车将她送到公司去。
升幂资本所在的写字楼就在国贸,而顾新橙实习的咨询公司在东单,其实并不顺路。
顾新橙摇摇头说:“今天我不上班。”
傅棠舟从摇表器里拿了一只积家机械表,戴上左手手腕,扣好,顺口又问了句:“怎么不去?”
他的语气不像关心。
终究只是一份无关轻重的实习,去不去并不重要,抑或说她在学习工作上遇到什么事对他而言其实无所谓。
“我要考试了,得抽空复习。”
“大四还有期末考试?”
顾新橙一时无言。
她之前跟傅棠舟说过,她报了今年十二月的cfa考试。
现在他却问她是不是期末考,可见这些话他从来也没往心里去过。
她无意与他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轻轻“嗯”
了一声将这个话题结束。
傅棠舟准备出门,他问她:“你早饭怎么办?”
“我喝点儿酸奶就行了。”
顾新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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