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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第三百二十四章（第5页）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如此，慕摇光上不得，下不得，进不得，退不得，一时之间，当真进退维谷，左右两难。

——其险也如此，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胜负将定，叶争流曼声念出《蜀道难》里倒数第二句诗词。

若是慕摇光有家可归，或许这首蜀道难，对祂来说，尚存一息逃脱的余地。

然而，以慕摇光素来的自负，除了这片由祂亲自开辟的神域，又有哪里配成为祂所认定的家呢。

叶争流了然地望向慕摇光，对祂轻轻地摇一摇头：“作茧自缚，玩火。

慕摇光，这一回，可是你和我联手，然后自己封锁了你自己。”

至此，欺骗神域之中，《蜀道难》封印已成。

“……”

慕摇光侧对叶争流，不曾转身，也没有说一句话。

唯有祂捏着折扇的手指，指节皮肉用力到泛白得失去人色。

此时此刻，困顿于这场前所未有的失败里，慕摇光对上始作俑者叶争流，连一眼也不想朝她多看。

慕摇光从见到痛苦之神第一面开始，便一心想要获得永久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

祂精心谋算至今，明明已经立地成神，睥睨于百千万人之上，成为当世最强的所在之一。

可为什?么，祂还会有今日？

为何叶争流能够毫无预兆地闯入祂的神域？

为何叶争流能够封印祂赖以成神的技能？

为何叶争流明明还只是个凡人，这样超出意料的领域，她却能信手拈来？

假如时间能够一路向后，倒退回浮生岛时，慕摇光一定会在见到叶争流第一面的时候，就把她杀死。

恍然之间，慕摇光忽然想起了祂的养母。

自从离开草原以后，除非回忆那些关于神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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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局势的必要知识，祂从来不曾有一刻为自己的私心想起过痛苦之神。

然而眼下，不知怎地，痛苦之神偶然说过的一句话，忽然于慕摇光脑海中浮现。

祂说——世上的一切，都有其因果。

所以说，难道是因为这个？

一路走来，慕摇光唯一吃过的一场大亏，是叶争流给的；祂赖以成神的重要契机，却也是用叶争流达成的。

不知不觉之间，祂的命运与叶争流已经绑定得太过紧密。

那些常人眼中无法得见的因果线，却令叶争流攀援而上，寻找到祂早已隐于世外的神域。

可是……

可是，这让慕摇光怎么能够甘心！

闭上眼睛，遮住其中近乎满溢的情绪，慕摇光喑声问道：“你怎么……”

“什?么？”

叶争流没有听清。

慕摇光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怎么能够使用信仰之力？”

是的，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慕摇光最关心、也最为之意难平的事情，也仍然是这场近在咫尺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