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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也不回地爬到另一棵树上,继续挂风铃。
等我跳下来时,他居然还站在那里,眼神迷茫又彷徨地望着我。
我看了看忙碌的队友,蹙眉说:“我知道这次猎魔任务,对你来说就像过家家一样轻松,但对他们而言,却是搭上性命也要全力以赴的工作。
你当了几十年的王,难道不明白‘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么。
既然决定假扮猎魔人,就要做好本职工作,去帮他们布置陷阱,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站在这里伤春悲秋。”
“……好。”
几十秒钟过去,他才低低地应道。
我继续挂风铃。
他戴上斗篷帽子,走到树下,仰头轻声说:“对不起,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见到你就说那些难听的话。
可能我在你那里,已经完全没有信用可言……但请你相信,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你。”
说完,他走向杰森那边,开始帮他们布置陷阱。
我挂风铃的手顿了顿,心情有些复杂。
上辈子和他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说一点感情都没有肯定是假的,但有也只有姐姐对弟弟的感情。
而这点姐弟情,在得知他残忍杀害了几百个没有家族势力的旧血族后,尽数化为了乌有。
只有巫银才能彻底杀死血族,而把巫银匕首一个一个地捅进血族心脏的方法,繁琐又没有威慑力。
奥古斯命令炼金术师冶炼了一池子的巫银液体,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些无辜的旧血族,全部推了进去。
我赶到那里时,只能看见一张张在池中扭曲的银色面庞。
寒意窜上背脊,我握紧双拳,转身就走。
奥古斯快步拦住我,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愧色,只有被发现真面目的惊慌失措。
他低声说:“克莉丝,你相信我,这并非我的本意……如果我不这么做,不会有人服从我!”
这个人轻描淡写地杀害了那么多人,第一反应却是为自己开脱。
很久以前,我就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腼腆的残忍……我的感觉果然没错。
“我理解一切残酷且不公平的现象,但不代表我认同那些行为。”
我轻吁一口气,最后一次用姐姐的口吻说话,“马歇尔,我理解你对权力的渴望,但理解归理解,我永远不会认同你的行为。
还有,你既然决定成为一个野蛮人,就不要想办法为你的残忍开脱。”
我和他之间,根本不是喜欢与否、爱或不爱的问题,而是没办法聊到一起……连正常地沟通都不可能,又怎么可能产生爱情呢?
挂好风铃,我跳下树,去帮绿发美女布置陷阱。
奥古斯一直在偷看我,他的目光如此炙热,如此明显,几乎快烧穿我的后背。
绿发美女对我抛了个媚眼,小声说:“快看看那条可怜的小狗。”
我头也不抬地说:“他可不是什么小狗,是一条1毫克毒液就能毒死两个壮年男子的细鳞太攀蛇。”
绿发美女以为我在开玩笑,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儿。
布置完陷阱,傍晚随之降临,深蓝色的天穹下,林涛送来泥土与绿叶的芬芳。
这次我们点燃了三座篝火。
火焰明媚,照亮半边天空。
我抱膝坐在篝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干柴。
绿发美女坐到我的身边,朝我微微一笑:“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不记得也没关系,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丽莎,很喜欢你的性格,可以交个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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