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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星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样。
而且,谁知道她还留有什么后招逼人就范呢,但她可能不知道,这种只能骗骗善良群众同情的狗血剧本,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市场了。
床旁边的墙壁上,有个透明的卡槽,上面贴着病人的基本信息。
邱蓉,女,57岁。
孟云舟很有风度地打了招呼:“邱护士长,中午好。”
还贴心给病人提了下床角耷拉着的被子。
邱蓉早习惯了孟云舟,态度一点也不客气,轻轻笑了:“孟少爷啊,挺久没来了,还两手空空的?”
孟云舟面不改色,声音依旧发哑:“手头有事情在忙,你看,”
孟云舟指了指自己的眼下,“几乎没怎么合眼呢,电话又催得急,只能匆匆忙忙赶来了。”
棠星扭头看着孟云舟,赶紧四下在房间里找了找,看到墙角有未拆封的水,拿了一瓶递给孟云舟。
同时对上了邱女士探究的目光。
邱蓉觉得这孩子也太自来熟了,来了人家病房,就直接动手拿东西了:“这位又是?”
棠星盯着孟云舟喝了些水,才面对床上的人,想着孟云舟先前的叮嘱,面上和颜悦色,甚至可以用眉开眼笑来形容。
棠星说:“我是棠星啊。”
“说起来,”
棠星扫了眼房间,继续说道:“没搞错的话,这房间里所有东西应该都是孟家的钱砸出来的吧,孟家的少爷来看你了,你表示欢迎都来不及,我也就是借花献佛看您腿脚不方便主动给他拿水喝了,奶奶您这么慈眉善目肯定不介意吧?”
他话说完,房间里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棠星眨眨眼睛:“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是欢迎不对啊?还是慈眉善目不对啊?”
年轻男孩子的脸上,写满了纯真与无辜。
邱蓉本来要说出口的话,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这个叫棠星的男孩子,觉得他说的话真是哪哪儿都不对好吗?孟云舟自己在这里都要吃她的哑巴亏,怎么终于沉不住气了,所以几天特意带了个帮手来了?
这口齿伶俐的,倒是个会耍嘴皮子的。
“我问你是谁?”
邱蓉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棠星晃了下脑袋,摊开了手:“我说了我是棠星啊?您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哦对不起,您是贵人多忘事,是我弄错了。”
“我以为你这十八年来每日都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而饱受折磨,这不都把自己给折磨病了,但我有点想不通啊,既然这么痛苦不安,又怎么会不清楚弄错的两家人的姓呢?还是说我棠家没什么没名没姓,给您提供不了什么便捷,所以……您只记得孟家吧?”
棠星的语气再真诚不过:“总不能是您其实抱错的并不止我们两家,所以一下子想不起来姓棠的人家了?我不相信您是这样的人,您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棠星还抽了两下鼻子。
邱蓉眼睛瞪大了一些,更显得人憔悴不堪:“……你就是另外一个孩子?”
邱蓉轻轻抽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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