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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然身上,她已经看不见往日的张扬与自信,多是怯弱与不安。
昨日她狠心赶林然走,若在往常,林然肯定撒娇拉着她不放,不会离开。
她虽心虚,可并没有犯实错,不该这般低沉。
穆凉连连叹息,在人入廊时,将窗关起来,坐回榻上。
庄子里陈设简单,除去床榻衣柜外,还有供人小坐的坐榻。
屋子里外以珠帘分开,里间的光线因落雪天气而暗了很多,是以灯还在亮着。
林然悄悄进屋,跨过门槛后,掀开珠帘,就见人在榻上坐着。
她探首,动作就像做贼般,穆凉也不气了,等她自己进来。
林然想了会儿,欲抬脚的时候,乍见算盘摆在桌上,跨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膝盖突突地疼。
她不动,穆凉就不等了,起身去状台前梳妆。
穆凉才刚起榻,未及梳妆,长发散下,铅华洗净般亮丽,披散在身后,烛光倾泻,如上好的绸缎,夹杂着淡淡的馨香。
林然站着不动了,迈脚时发觉膝盖有些疼,大概是方才摔的。
走了两步,寻不见可坐之地,就在穆凉身旁的地上坐下。
穆凉皱眉,“地上不凉吗?”
“有阿凉在,就不冷。”
林然笑着哄了一句。
穆凉不理她了:“巧言令色。”
林然乖巧地闭上嘴巴,坐着揉自己的膝盖,嘴巴抿得很紧,似是真的很疼。
穆凉起身,贴身穿着一件白色棉衣,很是单薄,外间罩了一件蓝色的夹袄,绦带随意的绾在腰间。
她这般随意穿着,露出锁骨处细密的白皙肌肤。
林然看不见,也无心去看,贴着她的腿间坐好,揉过膝盖,手就无处安放了。
她抬首见阿凉在梳发,讨好道:“阿凉,我帮你,好不好。”
“不用,你去榻上坐着,我唤婢女来。”
穆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雪地里应该摔疼了,连连揉着膝盖。
她是好心,林然却自认她在嫌弃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走到榻上坐下,又道:“阿凉,你何时回城?”
穆凉执梳的动作一顿,回身望她,面带疏冷,“赶我走?”
“没有、没有。”
林然经不住她吓,屁股刚挨上榻就站了起来,摇首重复道:“我没赶你走,你要陪我去江南,对吗?”
“我为何要陪你去江南,都已和离,跟着你做什么?”
穆凉讽刺一句,对面的人唇角的笑意都僵持住了,手置在小腹前反复揉捏,竟说不出一句话话来。
穆凉实在不想再做恶人,又道:“你心里难受吗?”
林然点头,将手背在身后,辩解道:“阿凉,那个不是现在给你的,就是、就是怕你陷入两难的境地,我不是不要你,就是怕你伤心。”
声音说到最后,愈发轻,穆凉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才得以听清,最后一丝火气也消散了,复又坐回去,“你还是动了心思,不是吗?”
林然磨着牙齿,通过铜镜看着穆凉清冷的神色,她努力斟酌着词语,半晌后,方道:“我动了,我认错。”
穆凉沉默下来,唤来婢女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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