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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安宴没吭声,心里烦躁,“你能不能明天再来,我没有心情,我……让我自己待一会。”
姬菲笑了一声,“要不要打一架?”
方安宴看神经病一样地看向她,姬菲张开手臂,“让你一只手,你不用把我当成女人,把你在床上干那事儿的劲头拿出来打一架,就会好很多的,我的兄弟们,都是这样舒缓压力的。”
方安宴不搭理她,垂下了眼,姬菲起身,接着猛的一用力,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来吧小宝贝,我陪练很贵的,你这样真像个被踩了一脚的小老鼠。”
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了方安宴,或者他真的像姬菲说的那样,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而面前的这个人,完全不必当成女人,所以他真的出手了。
不过姬菲很轻松地就躲过了。
还嘲笑方安宴,“你这速度,也就床上还能用用。”
方安宴顿时恼羞成怒,真的开始和姬菲在黑乎乎的停车场打了起来,不过他无论怎么打,疯了一样,即便是能打到,也还是被格挡得比打人本身还疼。
被姬菲绊倒,被她踢得一瘸一拐,反正黑得看不清彼此表情,只能勉强看到人影,方安宴不管被绊倒多少次,都地上滚一圈,揉揉被踢疼的地方,就再冲上去。
是拳拳到肉的真打,作为陪练的姬菲,也不能完全躲开,时不时地就让他打上一下,但很显然,那对她来说,就是挠痒痒。
方安宴却很兴奋,越来越兴奋,他从小规规矩矩的,还带着他哥哥,基本上从来不惹事,是个标准的乖孩子,但其实他也有叛逆的想法,只不过他不想看着家里人失望的眼神,从来没有试图去尝试过那种滋味儿。
比如打架,他毫无章法,但是本能挥拳就能让肾上腺素飙升,方安宴一直打得通身是汗,抬不起拳头,连酒都醒了一半,才靠着车门停下。
姬菲甩了甩手臂,走过来问他,“好点了吗?”
方安虞没吭声,喘得像是死狗,姬菲又拿出小手电,快速照了他一下,然后说道,“看起来好多了。”
从一个破布娃娃,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破布娃娃……
“我太累了,今天不行了,”
方安宴隔了一会轻声道,“你明天再来吧。”
姬菲朝着驾驶位走的脚步一顿,笑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脑袋里面就全是你那根?”
方安宴一噎,姬菲说,“走吧,送你回家。”
两个人沉默地上车,方安宴死狗一样瘫在后车座上,他今天本来开车来,就是借口不喝酒的,因为他上次去看病,医生说要他禁酒。
但是没人体谅他,不肯放过他,他只好喝了,像这样不开车,也不用提起精神说家在哪里,也不用强撑着看路线的感觉真好,方安宴闭上眼睛,竟然在姬菲这个亡命徒的身上,得到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的安全感。
就从这里到家的距离,他竟然睡着了。
到了方家大门口,姬菲直接把车开了进去,方安宴是被她叫醒的,一看到熟悉的车库,他脑子都有些不转了。
“你……”
“我看你体力还不错,要不要我教教你格斗?”
姬菲手在方向盘上点了点,“你应该也喜欢,虽然现在学有点晚,但是对付普通人还是很简单。”
方安宴脑子都没怎么理清楚呢,听到姬菲的问话,竟然答应了,答应了之后他就沉默了起来,片刻后开车门下车,车灯亮着,姬菲也下车了,方安宴身上扯了扯咸菜干一样的高定,说道,“你明天……”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用枪指着你办事?”
姬菲说,“我不喜欢小抹布,你进去吧,我明天去了,再见。”
说完之后,她干脆利落地转身,方安宴脑子抽风似的说,“你给的钱,我很快还你,我手头项目结束,能双倍还你。”
姬菲这次有些惊讶地停下,侧头看向方安宴,“这么会赚钱啊?”
那里可是她好几次任务的钱,姬菲对钱没有概念,队里有家人的会给家人,但是她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唯一烧钱的地方,就是找男人,买装备。
她装备都是最顺手的,没必要换,方安宴让她满意,让她爽,他又正好缺钱,她那是给他的,根本没打算要。
但是听他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她出了好多次任务的钱赚翻倍,姬菲还是赞叹,“你真厉害。”
从来也没人这么实诚地夸过方安宴厉害,从小他不管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他妈妈爸爸都只会说,再努力,商场上的奉承不算数,那些把恶鬼能夸得天花乱坠的商人嘴,他从来不信。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坦诚地夸他厉害,方安宴知道,姬菲的性子不会说假话,她这么说,就是这么觉得。
果然她又说,“你床上也很厉害,是个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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