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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是来告别的,皇宫里虽也没人拘着他,到底是没有王府自在,再说他也不耐烦跟谢淳一起病病歪歪躺在一个院子里头。
还是他住正房,谢淳住厢房,这算什么?宣和一点儿都不想欠他。
宣和随意拖了条椅子过来坐着:“我走了,正房还你。”
不等谢淳应,他又说:“好了也别回我王府了,自去你那燕王府吧,我那小庙可容不下燕王殿下。”
宣和显然是想到那天谢淳请他去燕王府看看的事了,十分不愉快,要说后悔也是有一点点的。
但他也很清楚,谢淳既然有这个心思,早知道比晚知道好,就是代价有点惨。
这事倒在谢淳的意料之中,他也没有多呆,宣和上午出宫,谢淳下午便也离开了。
宣和果真是叫人把他的东西都搬到了燕王府,他大概是连谢淳用过的东西都嫌碍眼,几辆大车在燕王府门前排队。
这是把东苑都清空了。
老五在他生辰的第二日又被禁足了,这一次禁足不是不痛不痒的惩罚,而是收押待判,但他毕竟是皇子,没有定罪之前,没有牢房可以收他。
按照宣和吩咐关在郡王府柴房里的那两个人也被大理寺接管了。
宣和心心念念地要扎人报仇也没扎成,便把这账一并记在老五头上。
谢沣来找他时笑话他:“听说你差点着了老五的道,还是谢淳救的你?”
一上来就提他最不爱听的事,要是说话的人不是谢沣,宣和当即就能把人轰走。
对于关系最好的小伙伴,宣和的容忍度稍稍高一些,嫌弃道:“谁说的?”
“都这么说的,那天你不在,他府上的小戏子,”
谢沣收了折扇靠近他,呀低了嗓音,“那小戏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宴上便勾引他,他也真是喝多了,当众同他厮混起来,魏王妃就在席上,生生气得晕了过去。”
他说得好像就在现场似的,宣和就说:“你亲眼见到的?”
谢沣噎了一下:“我自然不在……哎这不重要,谢淳也够狠的,他们兄弟几个,连大公主都在,就叫谢涟出了这么大的丑。”
他又打开折扇坐了回去:“要说还是你眼光独到,我们都不看好谢淳,倒没想到他有这样的能耐,人都放进魏王府里头了。”
确实挺狠,那天他们一起遇到的那个小戏子,他就没想到还能这样利用人。
宣和不耐烦听他:“别跟我提他。”
“这可稀奇了,你竟还有说谢淳不好的时候。”
宣和:“……”
我瞎。
宣和愈发后悔,想想谢淳进京一来自己做的事,简直是引狼入室,他截住谢沣的话头:“不是要出去骑马?你在这等我片刻。”
“我和你一起去,许久没见玉娘了。”
不当着玉哥的面,宣和也懒得纠正他。
马厩里多少有些气味,他们不远不近地站着等人将玉哥带出来,谢沣指着马厩说:“你何时又得了一匹好马?”
宣和不明就里抬头看去,只见玉哥不远处的隔间里头,一匹浑身乌黑的马正在嚼着草料。
这时谢沣也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谢淳的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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