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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恬期存了害他的心思,他一定会死无全尸。
但,那好像一点都不重要。
死也没关系,如果不能被他喜欢,那么,死在他手上也没关系……
他知道自己是个疯子。
偏执的想要占有恬期,占有他生存的每一寸空间,占有他生命中的每时每刻,让他的心里只有自己。
如果,恬期一直,一直不喜欢他,那么,他一定会让恬期恨他。
那对他来说太容易了,他可以轻易会毁掉恬期所钟爱的,所有的,一切的一切。
他会让他恨到牙齿出血,恨到肝肠寸断,恨到每次提到他的名字,都咬断舌尖,恨到午夜噩梦,也全都是他息君尧。
等到恬期一无所有,等到,生命即将尽头……
他会亲自把刀递到恬期手上,让他杀了自己。
但,他喜欢上息君尧了。
息君尧,应该是这世上最幸运的男人。
息旸不停的吻他,从他的发顶,吻到脸颊,再到嘴唇,到脖颈……
他闭上眼睛,把恬期搂在怀里,埋首嗅着他身上清新的皂香,还有,救心丹的苦香。
这是阿期,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的阿期。
手臂上的纱布因为搂抱的动作而再次被鲜血渗透,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在血迹染上恬期衣服的时候,才稍微拿离一点,然后,安静了下来。
中途有人问他是否用膳,息旸淡淡拒绝,只让人随时备着,好等恬期醒来能及时吃到。
一夜没睡,恬期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息旸的视线,这个男人还在他身边躺着,好像永远也看不够他,那温柔而深情的表情里,隐隐的有几分病态的执着。
他睫毛闪了闪,道:“你怎么不起来?”
“好像在做梦。”
“啊?”
恬期又闭了一下眼睛:“做什么梦呀?”
“阿期睡前说,喜欢我。”
“……”
恬期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又迅速闭上:“那又怎么样?”
“我怕你醒来,又忘记了。”
“你有病吧……”
恬期嘟囔,息旸认真答道:“有的,很吓人的病。”
“你……”
恬期再次看他,目光忽然落在他的手臂上,顿时脸色一变,一下子坐了起来,起得太急,他晃了一下,被息旸及时扶住:“不要着急。”
“你怎么又流那么多血。”
恬期下了床,道:“你伤的很深,不要那么大动作,真是……”
他又一次找来纱布,把昨晚做好的止血药给他倒上,道:“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你以为自己血很多么?流这么多血,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补上来,如果你身子变虚了,你的头发,还有腿,治起来会更麻烦。”
他眉头紧紧皱着,纱布不敢缠太紧,只小心翼翼的,絮叨了半天没听息旸答话,抬头一眼,对方又在看他,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嘴角却始终弯着,目光跟他对视在一起,便说:“因为不能伤阿期,我发过誓,再也不会伤害阿期。”
所以只能伤害自己么?恬期心里有些感动。
息旸温柔的说:“如果是别人,我会把他撕碎。”
恬期:“……”
他想到了幼时腹部被捅穿,昏迷之前看到的一幕。
果然这家伙……真的很难把他放到需要被同情的分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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