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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向来低调,不似其他有私人府邸的大太监们宴请宾客,他甚至连休沐都不会申请。
新来的小太监们以为这是杨领班做事谦逊,杨承安却知道这个守财奴是在心疼他的银子——宴请宾客还要花钱,反正就算杨领班少了宴请这一步,成山的贺礼还是会从宫里的各个角落巴巴儿给送过来。
杨福泰生辰唯二要做的事情就是收礼以及与徒弟们一起开个小灶。
这也是杨承安每年为数不多会和杨喜子心平气和坐在一个桌儿上吃饭的时候。
甭管心里怎么想,最起码面上是和和乐乐的。
两个徒弟势同水火,杨福泰倒也不介意。
平时只当不知道,尽量做到不偏不倚。
为此杨承安一直很疑惑,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喜子拎出一坛汾水香放在桌上,“师父,知道您爱喝这家的酒。
这不,我下午特意去给您买的。”
杨福泰乐呵呵照单全收:“还是你孝顺。”
杨喜子昂起脸来笑得甜人:“师父您说实话,喜欢喝这家的酒是不是看上人家卖酒的娘子了。”
杨福泰这人,一贪财二好色,姨太一房没娶,窑子里倒是有好几个老相好。
杨福泰摆摆手:“得了吧,那种良家小娘子怎么看得上咱这种人。
更何况她爹就她一个闺女,赶明儿整个粮新酒肆都是她的,不比那些嫁妆微薄的女子,何苦和咱们搅和在一起。”
杨喜子一听这话就乐了:“呦,这家里的情况您都打听得一清二楚,还说对人家没心思呢。”
杨承安倒酒的动作一顿,细长的眉眼低垂,没有出声。
杨喜子没注意到他的停顿,还在那里絮絮叨叨:“一个无权无势的酒家女罢了,师父要是喜欢,我帮您弄到手?”
杨福泰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你给我消停些,之前闹出人命还不长记性。
下次再出事,师父也帮不了你了。”
杨喜子讪讪点了点头,又腆着脸凑过去嘿嘿笑:“只要师父喜欢,就算是搭上喜子这条贱命我也给您弄来。”
杨承安将酒壶不重不轻放在他面前,嗤笑一声:“杨喜子,你不要将人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你那条贱命不值钱,换人家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不配。”
杨喜子眼神一暗,面上却还是浑不在意:“师弟说的是,姑娘家们都瞧不上咱们这缺了二两肉的人。
我对那小娘子没有半分兴趣,倒是师弟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一亲芳泽?”
这话说得露骨,杨承安被他恶心得够呛,眼睛一眯,要不是顾忌着今天是师父的寿诞,手里的酒杯就要砸上去。
刚才一直坐山观虎斗的杨福泰这才慢悠悠出来打圆场:“行了喜子,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你在外面怎么乱我不管,亲师弟你可还是要爱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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