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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些将事情说清楚!”
刘家帮的掌门训斥,“此番算你命大,若再有隐瞒,我定不饶你!”
“是。”
刘喜阳如霜打的茄子,“我们四人原本是没想过要走水路的,赶路再辛苦也就抱怨一两句,结果有一天被杜堂主听到了,他便提了一句,说走水路要舒服许多,就是开销大。”
刘喜阳四人平日里就喜好享乐,现在一听还能吃喝玩乐着赶路,心思难免活络,私底下一商量,便决定寻个拜访禅机大师的借口,去临州好好快活一番。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谭疏秋,纯粹是为了银子,沧浪帮虽无地位但有钱啊,谭家父子又都长了一副好骗的脸,于是崔巍便去邀了谭疏秋,果不其然,对方欣喜若狂,一口就答应下来。
谭山气得脸白:“既然只想骗银子,为何后来还要杀害我儿?”
“我们没想过杀人。”
刘喜阳赶紧辩解,“原本是打算骗完钱后,就寻个法子将他赶回武林盟,但那晚崔兄却突然提到他新学了个旁门阵法,厉害极了,能困住绝世高手。
我们三人都不信,嘲笑他又在吹牛,崔兄就在林中布下阵法,将谭兄和他的随从骗了进去。”
果然,足足过了一整晚,谭疏秋一行人还没能从林中出来。
其余三人这才信了崔巍真会布阵,催促他快些破阵放人。
“结果崔兄只会布阵,却不知如何破阵,研究了半天,反倒将阵法弄得更加扑朔迷离。”
四人慌乱了一阵,本想折返求援,但后来又鬼迷心窍……刘喜阳避开谭疏秋的视线,道:“崔兄害怕他研究旁门左道术法的事被人知道,不赞成回武林盟,又说那阵法过三天就会自己解,我们就先走了。”
祝燕隐在旁边听得无语,就算崔巍说了阵法过三天就会解,剩下的三个人难道不能在林外守三天吗?居然就这么轻率地走了,究竟是真的相信了崔巍的说辞,还是只想给自己心里求个安慰,压根没把谭疏秋的死活放在心上,怕还是后者居多。
谭山心中也是怒火熊熊,眼看着就要上前打人,刘家帮的掌门不得不拉下脸求情,万渚云也出言安抚几句,这才继续问:“那名妇人又是谁,还有崔巍、赵鸿鹄、葛长野三人,又是怎么死的?”
“是魔教的人,所有人都是她亲手杀的。”
刘喜阳回忆起那血腥一夜,依旧显得极为恐惧,“刚开始时,我们以为她只是普通农妇。”
第一次遇到是在小南村,四人正在茶棚里歇脚,商议要去临州花鸟市上买古玩的事,旁边桌上的妇人突然就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央求刘喜阳帮忙估价。
“我当时看那玉佩成色极好,便提出要买下来。”
可能是因为刚从谭疏秋手中骗了一大笔银子,刘喜阳出手极为阔绰,妇人一听能卖这么多银子,也显得大喜过望,连说家中还有一大堆这样的东西,都是她相公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卖。
刘喜阳最好古玩,其余三人都清楚这一点,自然不会拂他兴致,再加上妇人正好也是临州乡下人,顺路,便约定结伴同行。
祝燕隐听得很认真,因议事厅中人太多,他不想坐着,就一直站在赵明传身后帮忙扶轮椅。
旁边的人也识趣,全部自觉退后几步,尽量让两人身边宽敞通风。
过了一会儿,蓝烟突然走了过来,道:“祝公子,我家宫主让我过来帮忙。”
祝燕隐不解,悄声问她:“帮什么忙?”
蓝烟答:“帮忙扶着赵少主。”
赵明传既疑惑又受宠若惊,为什么要帮忙扶着我,我坐得挺好的,不用扶。
蓝烟从祝燕隐手中接过轮椅,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承接这么一个活,但谁让自家宫主最近脑子不正常呢。
厉随坐在对面,见祝燕隐一路挤过人群向自己走来,手指在桌上轻叩两下,连带看刘喜阳都顺眼了许多。
若说祝燕隐身边没人敢挤,那厉随身边就更没人敢靠近了,也就这议事厅不够大吧,否则诸位江湖侠士当场就能给你表演一个方圆三里杳无人烟,现在也差不多保持了三尺的距离,刚好够站一个雪白蓬松的祝二公子。
厉随心情不错,余光一瞥,立刻有人端来一把大椅:“祝公子,请坐!”
众目睽睽的,祝燕隐不好推辞,只好坐下。
但椅子实在是太巨大,平时应当是用来午休小憩,人坐下后不自觉就会往后靠,气质一下就和现场所有人都不一样了,毕竟大家都是来商讨武林大事的,唯独仰靠在躺椅里的祝二公子,看着像是来往午睡的。
而厉随也懒洋洋撑着额头,他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表情,只有在扭头看向身边时,才会“嗤”
地笑一声。
整个人陷在软椅中的祝燕隐:“……”
很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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