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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在空中蓬然绽放,将周围映照成五彩色。
不知为什么,越是接近那个人,心情越是平静。
似乎所有尖锐的、嘈杂的、纷乱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平静的心声: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走下马车,身边全是或高贵,或美丽,或娇艳的少女,她们的裙摆比烟花还要绚烂。
红绿裙子看见我和艾丽莎,立刻翻白眼道:“我才不和她们一起进去!”
“都是一家人,当然要一起进去。”
洛克菲勒先生从马车上下来,他穿着严谨的三件套,拄着手杖,“分开进去像什么话。”
夜空阴沉无云,却成为五色烟火最纯净的画布。
进入皇宫前,要走上千级台阶,两旁驻守着几百个面无表情的铁甲侍卫。
皇宫外,是修剪得齐整的草坪,殿堂内水晶吊灯晶莹剔透,罗马柱高大宏伟,没有一处不装饰着昂贵的金箔,连楼梯的扶手都被漆成夺目的黄金色,远比梦中的景象要辉煌华丽。
与人群走进长廊,两侧挂着历任君主的画像,画框镶嵌着兰开斯特家族的金狮徽章。
红绿裙子左看右看。
红裙子指着金狮徽章说:“这个我见过!
上次兰开斯特伯爵在歌剧院看剧,我看见他的靴子上镶嵌着这个徽章!”
周围人都看过来,议论纷纷。
洛克菲勒先生扶住额头,难得露出一丝窘态。
洛克菲勒夫人压低声音,怒气勃发地说:“这是人家的家族徽章,当然要镶在靴子上!
见到陛下之前,你们不许再说话!”
整个王都的未婚少女都聚在这里,几乎是摩肩擦踵,浓郁的香粉气味令人窒息。
我捂着鼻子,闷头往前走。
这时,洛克菲勒先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为什么好像怎样都无法打动你的心呢?”
我尽量离他远一些,小声警告道:“洛克菲勒先生,你的夫人还在旁边!”
“哪又怎样?她已经默认我和你的关系了。”
他说着,用力朝我挤过来,“你也是第一次来皇宫吧,连一向娇生惯养的卡洛琳和格蕾丝都露出了丑态,你却表现得很平静。
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呢?”
他调侃地说,“难道只有陛下才能打动你坚硬的心?”
听见这句话,我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最先看见的是一双窄紧的短靴,他靠在高高的王座上,低垂着眼,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水晶杯,身上是北国君王的黑色礼服,双肩垂着黄金麦穗般的流苏,下摆略长,垂至脚踝。
终于见到他了。
一瞬间,难闻的香粉味不见了,讨厌的声音消失了,就连人群都不再显得拥挤不堪。
第一次知道,原来只是看着一个人,哪怕不跟他对视,不跟他说话,不跟他拥抱,也会觉得幸福。
“奇怪。”
洛克菲勒先生循着我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蓝伯特,“为什么陛下身上会有巫术的痕迹?这个时候他用巫术干什么?”
与此同时,蓝伯特突然抬起眼,瞳孔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泛着轻微的猩红,直直地望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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