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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小黄板着面孔说:“鲍建铭,你交待的问题很严重。
你以威胁的手段侵犯了少女的人身,并造成了严重后果。
为了严肃法纪,应该对你刑事拘留。
待问题彻查清楚,再进行处理。”
我一下子傻了眼,本以为交待完了,他们顶多把我教训一顿,然后就放我回家,怎么会把我关起来了呢?我几乎喊叫起来:“党的政策,不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民警小黄说:“坦白从宽,并不意味着有案不立,有罪不纠。
如果你犯有强奸罪,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就这样,我被关进了禁闭室,这是我决没有想到的。
我眼巴巴地看着民警小黄锁上了小铁门,心里不禁七上八下。
我真闹不懂,我不过是说曾经强迫你跟我好,这怎么又跟强奸罪扯上了?我就说嘛,警察接触犯罪分子太多了,看谁也不像个好人?你有一个错、半条罪,他们恨不能再整出八个错、十条罪。
反正脚正不怕鞋歪,就叫他们调查去吧!
只要不伤害你,自己还有什么样的冤枉承受不了呢?想到这里,我顿觉轻松了许多。
自打那次你在水上公园唱了山西民歌《知道不知道》,我就更加喜欢西北民歌了。
它的曲调高亢悠长,格调深沉婉转,气质粗犷淳朴,透着一股苍凉、悲壮的美。
尤其是那生动的歌词,热烘烘、火辣辣的,叫人听了着迷啊!
于是,我一屁股坐在地铺上,盘着两条粗腿,一摇三晃地轻声唱起了山西民歌《会哥哥》:青杨树呀冒高高∕生死我忘不了咱二人好∕想妹妹想得我迷了窍∕压河漏抱回个锄草刀。
突然间,传来了砰砰砰的拍门声,接着铁门的小窗口呼啦一下打开了,露出一张大嘴,严厉地喝斥着:“不许乱唱!”
你知道我有个犟脾气,越是不叫我怎样,我就越是要怎样。
他们越不叫我唱,我就偏要唱。
不过,这里毕竟是派出所,咱也不敢硬拿着鸡蛋碰石头,你说是不是?我还在唱,那嘴一张一合,虽然不发出声音,但是“想妹妹想得我迷了窍”
的旋律,却在心里铮铮作响,这他当警察的干涉不着吧?
关在禁闭室里的滋味儿,实在太不好受了。
居住条件差不说,它寂寞呀!
自打往小屋里一锁,就没有一个人进来跟我说说话,连片警小黄也不露面了。
我除了在心里唱唱酸曲儿,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打发时间。
我盘腿坐在地铺上,一边唱一边晃,自找乐趣。
你是最了解我的,除了摔跤打拳,我没练过和尚的坐禅功。
晃着晃着,两条腿就麻了。
只得伸直了腿,一个劲地又捶又砸,连唱酸曲儿的雅兴也没有了。
后来听我姐姐说,我被派出所关进了小黑屋,可把我妈给急坏了。
她颠颠地跑去找王二婶,还送去了一条恒大香烟。
王二婶快言快语地说:“这可怎么说的!
陈姐,咱们也是老街坊了,有事儿说事儿,送什么礼呀!
眼下正在搞“四清”
,其中有一条就是‘清经济’,你这不是叫我犯错误吗?谈完了事儿,把烟拿走,就算我送给鲍师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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