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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玲的声音尖利刺耳:“因为想耍你,你这么蠢,我们说什么都信,不耍你耍谁?”
“咔擦”
,是空间崩裂的声音。
薛小燕的身形突然从空气中浮现,脸色青白,身体瘦如骷髅,遍布全身的血迹,和断了的左腿。
是殷迟从董玲眼睛里看到的样子。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一股绝大的力量,控制着他的手往董玲的脖子上掐去。
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里面流淌着汩汩的血液,而他的手在缓慢收紧,董玲已经开始感觉到窒息,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掐死。
殷迟突然开口:“我不需要用别人的喜欢来肯定自己。”
“我觉得自己足够优秀。”
他说,“我不需要别人的肯定,也不需要别人的喜欢。
而薛小燕,现在我是你。”
“所以你也不需要别人来肯定自己。”
控制着他的手的力量松了一点,剩下的那些,殷迟轻轻一挣,就挣脱了。
董玲在剧烈喘气,而凝出身形的薛小燕麻木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殷迟:“我不需要……他们喜欢我?”
殷迟点头,唇角含笑,语气平常清淡却又带着傲慢的理所当然:“只要自己喜欢自己,我只取悦自己。”
“自己喜欢自己……”
“自己喜欢自己……”
“自己喜欢自己……”
麻木苍白的女鬼念着这句话,越念越快,眼泪逐渐从眼睛里一颗一颗落下来。
殷迟想起在那个记忆幻境中,滴落在薄荷叶子上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伸出了手,用掌心接住了薛小燕的泪水。
那些眼泪既不清澈也不干净,带着锈色的浑浊,约莫是因为里面掺了血。
掌心微微发烫,殷迟原先以为只是错觉,后来才发现是真的在发烫,这掺着血的眼泪在沸腾蒸发成锈色的朦胧雾气,雾气氤氲笼罩住四周的时候,他再度跌入了记忆幻境。
围棋社活动室里,各种摆设眼熟,和现实中区别不大,挂历上写着九月二十七号,而他手里拿着一份翻得起了毛边的棋谱。
透过反光的玻璃,殷迟在玻璃里看到了他现在的倒影,刘海很长,衣服发白很旧,整个人都瘦小阴郁。
试了试想抬起手,没有成功,他
了然,所以现在自己或许正在薛小燕的记忆里,用她的视角回顾她曾经历的过去。
就像在爱丽丝的环境中,他也曾进入罗尼的身体。
一个有些眼熟的学生朝这里丢了本书,正正好砸在薛小燕头上,书脊磕到了后脑勺,正藏在薛小燕身体的殷迟也感觉到了痛。
“你怎么还是这么木楞?”
那个学生说,“真不招人喜欢。”
穿着雪纺长裙的董玲对那个学生道:“你别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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