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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桂通打了个招呼,着急忙慌得追去。
这下,赫连翊一点胃口都没有,折回天字一号房,但见上了一桌子好菜,豫章王端坐着,一手执筷,慢条斯理地吃着,完全不受影响,食欲极佳。
“你还有闲工夫慢吞吞的吃饭呢!”
赫连翊巴不得立刻去往庐山的东林寺,求得道高僧指路,此时,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庾思容气定神闲地指着旁边没人用过的碗筷,笑着举杯相约,“这是我日思夜想的家乡味道,既是来了,已上了菜,坐下好歹吃几口。”
“你把宋良娣气成什么样了,还吃得下?”
赫连翊双眉拧着,透着一丝不悦,肃声发问。
“她生气,把我骂得不轻,我没怎么还嘴,已是对她最大的恭敬。
退一万步来讲,从她嫁入东宫那一刻起,就该知道她的丈夫不是她一个人的丈夫,是一群美人的,她想要独自霸占,还要得长盛不衰的宠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
赫连翊换回身子,一定能做到。
庾思容抿了一口酸梅汤,酸中带甜,又冰凉,如一缕清风拂过心坎,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她唇边挂着一抹笑,“一个男人,如果真心只爱一个女人,别说纳妾,连略有姿色的丫鬟都不会用。
豫章王再怎么喜欢宋良娣,该有的妻妾一个不少。
那些妻妾夜夜独守空房,青春耗尽,难道不可怜?此外,豫章王但凡多看其他妻妾一
眼,原本是合情合理的事,宋良娣也会觉得不舒服。”
赫连翊一直觉得王氏和其他美妾都是父皇母后做主娶的,不是他真心实意想娶的,晾在那里,只偏爱宋良娣,哄宋良娣开心就好。
可第一次听其他妻妾可怜,宋良娣吃醋不舒服,这些前所未有的说辞,让他眉头紧皱,丝丝缕缕的烦躁裹着他的身子,甚是不安。
赫连翊表情严肃,眉眼深深,甚至透出几分凌厉,“你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一派胡言。”
“我这人一向不跟自个儿较劲,也不跟别人非要争个高下,吃不到葡萄,吃西瓜成不成?”
庾思容拿起帕子擦嘴,将豁达展现得恰到好处。
赫连翊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明明没什么出身,见识却非比寻常;明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却能保持冷静应对一切;明明没读多少书,却有不流于俗套的见识。
赫连翊单脚踩着门槛,背过身,盯着外头的走廊能瞥见朗朗晴空,陷入沉思。
穿着一身粗布蓝衣,常人早已因自卑佝偻了身子,可赫连翊却把身子挺得很直,全无半点不自在。
因常年习武,身材好得很,双肩平直,腰身纤细,双腿修长,哪怕衣裳粗制滥造,却像一根翠绿墨竹,气质出类拔萃。
这时,赫连翊猛地转过身,捂着肚子,眼底透着不安,猫着身子往房里走。
庾思容不明所以,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要拉肚子?”
赫
连翊抿紧嘴唇,脸色微红,一直捂着肚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庾思容身旁,悄声道:“不知怎地,我今儿个肚子涨涨的,好几次想去拉尿,拉了尿又想拉,竟是有点血迹。
这会儿更是涌出不少,怕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你是豫章王,赶紧叫大夫来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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