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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了个话头,道:“就是陆家并非世家大族,恐怕与长安多有不配。”
陆家是太子底下的人。
沈鸢仔细思索一番,答道:“无妨,相爱即是缘分。”
太子重复道:“无妨?”
他的脸色不太好,对旁边的老太监吼道:“大殿如此阴冷,也不知道点个炉火,长安千里迢迢来我东宫做客,还要自带暖壶,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这里是阴曹地府呢!”
沈鸢自知太子话里有话,不敢贸然再开口。
太子往后靠了靠,道:“这椅子是越发不舒适了,本宫这
肩膀成日里酸痛无比,真是难受。”
生怕这丫头听不出来太子的意思,老太监在一旁使劲挤眉弄眼。
沈鸢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略有迟疑,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两人地位实在悬殊,装傻对她没有好处。
想到这里,沈鸢只得识趣地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太子面前,将怀中的暖壶放在案牍上,又纤纤细步绕到他身后,伸出手来,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细致地按起来,边按边道:“太子殿下可舒服一些?”
太子满意地闭上眼,懒洋洋地点点头,温柔道:“唐家乃是文官,不过是朝廷的一条狗,以后整个天下都是本宫的,”
他把手贴在她的手上,细细抚摸,“跟着本宫,方是你的正道。”
沈鸢浑身一颤,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她思虑着策略,却只是越慌越乱。
太子继续循循善诱:“你不喜欢御史府,本宫就替你灭了整个御史府,你想要真相,本宫就命令禁卫司将整个皇城翻过来替你查,你若觉得对不住唐见春,本宫就给他加冠封爵,”
他忽然握住了沈鸢的手,道:“长安觉得好不好?”
沈鸢心中平静了些,她微微一笑,缓缓把手抽出来,好奇道:“不知陆大人金尊玉体,怎会看上我这等野丫头?”
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本宫回宫之后,长安的一举一动,音容笑貌,都在陆家那小子眼前挥之不去。
本宫思虑再三,还是宣召了他,”
他语气变得更加温柔起来,“这小子确有几分真心。”
太子步步紧逼:“听闻过几月,就是长安的及笄之礼了,到那时本宫便亲自到府邸为长安庆贺,”
他忽而一笑,“顺道替陆家提亲,你道好不好?”
沈鸢大惊失色,立马跪地:“长安刚入宫,婚事恐怕操之过急!”
太子拿起她方才带过来的暖壶,用力地砸在了大殿上,大殿之人皆是吓了一跳。
老太监赶忙递过手帕,太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又恢复了那副平静含笑的面容:“本宫说你可以,你就配得上。”
语毕他挥手道:“天色不晚了,送长安回府。”
随即又看向老太监,眼中笑意盈盈,道:“长安怕冷,你派人把整个东宫烧满火炉!”
沈鸢呆在那,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大殿上的暖壶碎成了一片冰花,看着竟有一种莫名的触目惊心。
刚回府邸,沈鸢给自己打来一盆凉水,正逢寒冬,凉水刺骨。
沈鸢将双手侵入水中,不停地用手绢来回揉搓,直到把手都磨出了血,双手也被凉水冻得通红也不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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